第18章 父与子（2/2）

“我家就在深灰市里，不远。”

他指了指湿原另一个方向，“你们……要是不嫌弃，去我家坐坐？算我答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林赫看向天佑。天佑仍别着脸，但轻轻点了下头。

“那就打扰了。”林赫松了口气。

大叔名叫岩胜，是个矿石学者——至少他自己是这么介绍的。

回他家的路上，他断断续续说着儿子的事。

他说儿子从小喜欢宝可梦，他却希望儿子能继承家里的生意，安安稳稳。

争吵，离家，杳无音信，再到听说儿子回到了深灰市附近的湿原，独自旅行。

“我就是……不明白。”岩胜大叔的声音在湿原傍晚的风里显得有些飘忽，“他难道就不能好好和我说吗，非要离家出走，他妈也走的早……”

“哼，你有好好听他说过么？”天佑这时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林赫刚想再打圆场，岩胜大叔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他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

湿原的风吹过，带着水汽和暮色。

“……没有。”岩胜大叔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我好像……从来没认真听过他想说什么。”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怒气，只有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疲惫和茫然。

“我一直觉得，我走过的路比他多，我给他的选择是最好的。”他看向天佑，眼神复杂。

天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扭开了头。

深灰市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

岩胜大叔的家在深灰市边缘，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石砌小屋。

屋里的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奖章、证书和合影。

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张岩胜大叔年轻时的照片，他身穿深灰色道馆训练家制服，身边站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岩蛇，意气风发。

“大叔……”林赫额头青筋暴起，面带微笑地说道，

“你不是说你是矿石学者吗？怎么满屋子的道馆馆主荣誉证书啊！”

岩胜大叔站在门口，动作僵硬地擦了擦脸上的泥，眼神飘忽。

“咳咳……过去的都过去了。”

他干笑两声，侧身把两人往屋里让，“馆主之位我已经让给我儿子了，他可比我优秀多了，可惜他不在，我现在暂时帮他守着。”

“所以，我要挑战的道馆馆主，是你么，岩胜大叔？”林赫眉头一挑，激动地说道。

“挑战道馆？”岩胜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林赫一番，“你要深灰徽章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道馆挑战赛什么的，无所谓了。”

林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叔，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徽章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岩胜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深灰色的、有着岩石纹理的徽章，随手抛给林赫，“拿着吧，就当是谢礼。”

林赫手忙脚乱地接住徽章，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的石质触感非常真实。

但他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像塞了团湿棉花，堵得慌。

“这算什么？”林赫的声音出奇的认真，“我不要。”

林赫把徽章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