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父与子（1/2）

林赫和天佑熟练地将泥人大叔从沼泽边缘拖了上来。

大叔瘫在相对干燥的地面上，大口喘着气，泥水混着汗水从脸颊滑落。

“谢……谢谢你……唔唔唔！！！”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试图用手抹掉脸上的泥浆，结果反而糊得更匀了。

“呱呱泡蛙，水枪！”

林赫话音落下，呱呱泡蛙张口喷出一道柔和的水流，射向泥人大叔的脸。

水流冲刷之下，一张中年男人疲惫却轮廓分明的脸逐渐显露出来。

“啊——活过来了……”

大叔长长舒了口气，总算能顺畅说话了。

“谢……谢谢你们，年轻人。”大叔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要不是你们，我可能就成沼泽肥料了。”

林赫开始盯着天佑看。

天佑：“……你看我干嘛！？”

“没啥，总觉得这句话我在哪听过。”

天佑：“……”

“不说这个了。大叔，你来这里干什么？”林赫一边问，一边从背包里翻出备用的毛巾递过去。

大叔接过毛巾，感激地点点头，开始艰难地擦拭头发和脖子上的泥浆。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似乎并不常做这些事。

“我是来找我那离家出走的儿子，听说最近他回到深灰市附近的湿原了，我就过来找找看，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大叔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担忧。

“那孩子跟我吵了一架，说什么要追求自己的梦想，不要我安排的人生……唉。”他摇摇头，没再往下说，但攥着毛巾的手微微收紧。

林赫看着大叔疲惫又倔强的样子，心里莫名被触动了一下。

“那……大叔，你还要继续找吗？”

大叔沉默了几秒，用力抹了把脸，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深深地看了躲在林赫身后的天佑一眼。

“找！当然要找！”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执拗，“那臭小子，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你这样有什么用！只会让你孩子更加不想回来！”

天佑像是被刺激到了，突然对着大叔喊道，“你越是追，越是逼，他就跑得越远。你以为这是为他好，其实只是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

林赫赶紧挡在天佑的身前，一脸陪笑道：“抱……抱歉，我的同伴最近得了老六综合症，心情不好。嘿……嘿嘿。”

“天佑！”林赫拉了天佑一把，低声道，“少说两句。”

大叔却愣住了。

他盯着天佑，脸上复杂的表情交织。

天佑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别过脸去，但紧抿的嘴唇和攥紧的拳头显示他并不后悔。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嘿……嘿嘿，”林赫干笑两声，试图打圆场，“大叔，您看您这身……要不先回家收拾一下？晚上的湿原可太危险了。”

大叔的目光在天佑紧绷的侧脸上停留片刻，那眼神里的怒意和执拗慢慢褪去，化作一种更深沉的疲惫。

“……你说得对。”他声音沙哑，肩膀垮了下来，那股硬撑着的劲儿忽然就散了，“我这样追，他只会跑得更远。”

他用手撑着膝盖，有些吃力地站起来，泥浆从他皱巴巴的探险服上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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