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援军(1/2)
萧云渊撑不住了。
他的长矛被砸飞,一个叛军举刀冲上来,刀锋离他的脖子不到一尺。
江淮鹤没有想,冲了出去,一把抓住萧云渊的后领,用尽全身力气往后一拽。
萧云渊被拽得踉跄后退,后背撞上他的胸口,两个人一起摔进了殿门。
“关门!”江淮鹤嘶吼着。
殿门是两扇厚重的朱漆木门,几百斤重。
江淮鹤用肩膀顶住一扇,双手死死扒着门边,指甲嵌进木头里,往外推。
萧云渊在他旁边,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撑着另一扇门,青筋暴起。
门外是成百个叛军。
门缝里伸进来一只手,抓住江淮鹤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的肉里,往外拽。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手。
刀尖从门缝里刺进来,擦过他的腰侧,划破了他的衣裳和皮肉。
太子上来,拔出佩剑,一剑斩下去,门缝里那只手齐腕断掉,鲜血喷溅在江淮鹤脸上。
断手还抓着江淮鹤的手臂,五根手指死死攥着,江淮鹤甩了两下才甩掉。
三个人一起抵住门。门外的人在用身体撞,整扇门往里凹了半寸。
江淮鹤的肩膀顶在门板上,脚踩着血泊里的青砖,鞋底在血上打滑。
“江淮鹤!”太子从身后顶住他,双手撑在他肩膀上方,整个人压在门上,“撑住!”
门缝里又伸进来一只手,抓住了萧云渊的衣领,往外拽。
萧云渊额头磕在门板上,血从眉骨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他腾出右手,抓住那只手腕往外掰。
“顶不住了!”江淮鹤绝望道,“门要开了!”
“顶不住也得顶!”太子把所有重量都压在门上,“外面几百个人,进来我们就全完了!”
门外又是一声巨响。门缝又大了,刀尖从不同方向刺进来,擦过江淮鹤的手臂,划出血痕。
萧云渊的身体慢慢往下滑。
江淮鹤感觉到靠在自己旁边的重量越来越沉。
“萧云渊!”江淮鹤吼他,“别松手!”
门外又是一阵撞击。
太子从身后压上来:“都撑住!援军马上就到!”
“马上是多久?”江淮鹤喊道。
太子没有回答。没有人知道。
门又震了下。江淮鹤喘息着,肩膀已经失去了知觉,只知道往前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往前顶。
“你们走。”萧云渊的声音很轻,可在喊杀声里,江淮鹤还是听见了。
“后门。”他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从正门拖住他们。你们从后门走。”
太子没有松手:“不行。”
“我撑不了了。留在这至少能拖一会儿。”他的身体又往下滑了一截,靠坐在门后,右手的力气越来越小。
“江淮鹤……”
江淮鹤没有应。
“赵绥要是见不到你,会伤心的……”
“你替我跟她说一声。上辈子,是我对不起她……”
“要道歉你自己去。”江淮鹤没有回头,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门上,咬着牙。
萧云渊没再说话。整个人靠在门后,闭上了眼睛。
“我不会放着你们两个自己逃的。”江淮鹤吼道。
“你要死就死在这儿,我陪着你。你要道歉自己去跟她说,我不替你传话。”
门外又是一阵巨响。门板裂了条缝。
太子的手撑在江淮鹤肩上,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
“都给我撑住!谁也不许死在这儿!”
可门缝越来越大,伸进来的手越来越多,刀尖越来越近。
江淮鹤闭上了眼睛。
宛月侯府。
赵洄冲进赵绥的院子,语速很快:“齐王反了。叛军已经攻进了皇宫,京城现在全乱了。”
赵绥脑子嗡了一下。
“江淮鹤呢?”
“他在宫里。和萧云渊一起,护着太子。”
赵绥的手指攥紧了袖口,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清醒了一点。
“爹已经去点府兵了。娘在收拾东西。”
“小妹,我们出城。北门还没丢,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赵绥点了点头。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她在这里,只会成为他的拖累。她出城,他才能安心。
赵璎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几件换洗衣裳,一点碎银子,还有赵绥床头那个平安符。
“这个也带上。”赵璎把平安符塞进她手里,声音有些抖。
赵绥攥着平安符,把它贴在心口,闭了闭眼。
赵家的府兵不多,二十几个人,护着赵承安、何氏、赵洄、赵璎、赵绥,还有几个仆从,撬开赵绥院里的小门出了府。
京城已经乱了。
街上到处都是人,有的背着包袱往城门跑,有的推着板车往家里搬东西,有的站在路边哭,有的跪在地上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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