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的进程(1/2)
从那天起,每天放学,等同学们都离开后。
林安就留在渐渐昏暗的教室里,就着窗外最后的天光,伏在冰冷的课桌上,一笔一划地誊抄教案。
苏晚晴的字迹娟秀但略显潦草,他需要仔细辨认,再用极其工整的字体重新书写。这工作枯燥,但林安做得极为认真。
每一页,每一行,甚至每一个标点,都力求完美。
更重要的是,在抄写的过程中,凭借过目不忘的能力,他几乎是将整本教案的内容,连同苏晚晴的备课思路、知识拓展,都完整地“复制”进了自已的脑海。
初一的语文知识对他而言过于简单,但这些教案里蕴含的教学逻辑和对文本的解读角度,却让他对这个时代的语文教育有了直观的了解,也补充了许多原主记忆里模糊的社会常识。
他抄得极快,三天后,厚厚一沓字迹工整、格式规范的手抄教案就摆在了苏晚晴的办公桌上。
苏晚晴仔细翻看,眼里掠过惊讶。
不仅仅是快,更是好。卷面整洁如印刷品,连她原稿中几处笔误都被细心改正了。
“林安,你练过字?”苏晚晴问,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些。
“在家有空时,照着旧报纸和大哥留下的字帖描过。”林安回答。原主的大哥早夭,留下几本破旧字帖,这倒是个合理的借口。
苏晚晴点点头,没再多问,但看林安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赏识:“很好。下周学校要印一批单元复习提纲,需要刻蜡纸。你会吗?”
刻蜡纸,是这个年代油印的基础。用铁笔在特制的蜡纸上刻写,然后用油墨辊一推,就能印出许多份。
是个技术活,手腕要稳,力度要匀,字迹既要清晰又不能划破蜡纸。
“没刻过,但我可以学。”林安说。他前世见过,知道大概。
“我教你,很简单,但需要耐心。”苏晚晴很干脆,从柜子里拿出蜡纸、
她在废蜡纸上示范,手腕如何用力,笔画如何连贯,如何控制深浅。“轻了印不上,重了纸就破,一张蜡纸破了,整张就废了。”
林安看得仔细,接过铁笔试了试。他手腕稳,控制力强,加上过目不忘,苏晚晴教一遍,他就能模仿得八九不离十。
在废纸上练习了不到半小时,刻出来的字就已经横平竖直,清晰可辨。
“你上手很快。”苏晚晴眼中赞赏之色更浓,“那这批语文和算术的单元复习提纲,就交给你刻了。刻好一张,记一个工分,月底可以换钱或者学校的饭票。
蜡纸和钢板就放你这里,每天放学后来办公室刻就行,这里光线好些。”
“谢谢苏老师。”林安应下。这活儿比抄教案更“高级”,意味着能接触到更多的核心学习资料,补贴也稍多。
刻蜡纸确实更费神,对眼力要求高。在弥漫着油墨和旧书气味的教师办公室里,林安每天放学后又多了一项工作。
铁笔划过蜡纸,发出细密的沙沙声,一个个工整的字迹在蜡纸上显现。
林安刻得一丝不苟,同时,蜡纸上那些知识点——需要背诵的课文段落、重点生字词、算术公式和典型例题——也随着笔尖的移动,深深印入他的脑海。
除了抄教案、刻蜡纸,苏晚晴渐渐把一些班级杂事也交给了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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