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褶皱里的母亲(2/2)
晓棠她爸?被称为姨妈的女人慌忙整理床单,这可怎么办,晓棠还在睡...
林小满这才看清,所谓其实是母亲的孪生姐姐,晓棠和晓荷。记忆里母亲从未提过有个双胞胎姐姐,只说小时候生了场病,两人分开养了。
阿满,你躺好。晓荷按住她,你爸这次回来是要调去深圳,可能...可能就不走了。
楼下传来脚步声。林父已经上了楼梯,军绿色帆布包蹭着墙面,发出沙沙的响。林小满看着他逐渐清晰的轮廓,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你爸走的那天,我在火车站追了三站路,最后只捡回他落在候车室的钢笔。
此刻的林父站在门口,手里捏着支英雄牌钢笔,喉结动了动:晓棠,我...
林小满轻声说。
两个字像颗石子投入深潭。林父的钢笔掉在地上,他一步步走近,伸手又不敢碰她的脸:你是...小棠?你怎么...
我好像睡了很久。林小满望着他眼里的震惊,突然明白过来,您记得我小时候吗?我五岁那年发高热,您背我去医院,路上摔了一跤,膝盖都渗血了。
林父的眼眶红了。晓荷在旁边抹眼泪:我就说嘛,双胞胎就是有心灵感应...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林小满摸出怀里的墨绿怀表,指针竟然开始走动,三点十七分,和坠楼时的时间分秒不差。她忽然想起王阿婆说的电路老化,想起自己坠楼前触碰怀表的瞬间——或许这不是意外,而是某种跨越时空的牵引。
爸,妈呢?她问。
林父愣住:你妈...她上个月去广州出差,说是谈外贸生意...
晓荷猛地捂住他的嘴。林小满看见两人交换了个惊恐的眼神,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母亲是在去广州的火车上突发心梗去世的,年仅四十二岁。而现在的时间是1992年7月,距离那趟致命的列车还有四十三天。
怀表的滴答声再次清晰起来。林小满攥紧表壳,终于意识到这场穿越不是偶然。她必须在这四十三天里,找到阻止母亲死亡的方法,同时解开关于这个家的所有秘密——双胞胎姐妹的分离,父亲的调职,还有母亲从未提起的往事。
楼下传来卖冰棍的吆喝声。林小满望着镜子里那张二十岁的脸,慢慢露出笑容。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在殡仪馆哭到脱力的女儿,而是有机会重新拥抱父母的女儿。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