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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夜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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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的她,已经有两千粉丝了。

不是因为她画得好,是因为她画的门让人想进去。

有人给她留言:“我每天都来看你画画。不是看画,是看门。看了就觉得自己也能进去。”

苏见说:“不用看。门一直开着。你直接进来就行。”

那个人真的进来了。

注册了“声波”,发了一篇文章,叫《我进来了》。

写的是自己抑郁症的经历,写的是不敢出门、不敢见人、不敢说话。

但在苏见的直播间里,他觉得自己可以。

不是有人拉他进来,是门开着,他自己走进来的。

他在结尾写:“门开着。我进来了。里面有人。不是很多人,但有人。够了。一个人就够了。一个人就说明,我不是一个人。”

安静把那篇文章打印出来,贴在琴房的墙上,和那些手印贴在一起。

北风来厂房开会的时候看到了,站了很久。

他的手指摸了摸纸的边缘,那行“一个人就够了”被他摸了好几遍。

“这是最好的守门人故事。不是我写的,不是刘奕辰写的,是一个十岁孩子画的。她什么都没守,她只是把门画出来了。门开着,人就进来了。就这么简单。”

那天晚上,安静在琴房里写了一首诗,叫《种子》。

很短,只有四行:“种子种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但不种,永远不会长。土在这里,门开着。种吧。”

苏让看了之后,谱了曲。

比《门》还简单,只有三个和弦,像摇篮曲。

他在“声波”上发了一次,没有配文,只有歌。

播放量一夜破了三十万。

有人在底下留言:“我准备放弃写作了,听到这首歌,又打开了文档。不是因为有希望,是因为知道,不种永远不会长。”

刘奕辰转了那条留言,说:“种吧。土在这里。”

北风也转了,说:“种吧。门开着。”

老周转了,说:“种吧。我在听。”

赵姐转了,说:“种吧。我写了三十年,才有人听。”

苏见在评论区发了一张画,画的是土,土里有一颗种子,种子上面长了一棵小苗。

小苗很矮,但很直。

她说:“这是种子。种下去,就会长。长得慢,也会长。”

那张画被转发了五千次。

有人把它设成手机壁纸,有人打印出来贴在床头,有人纹在身上。

一个在“回来小组”里的人说:“我每天看一遍这张画。看了就想,我也在土里,我也在长。长得慢,也在长。”

北风把那幅画也贴在工位上,和之前那扇门并排放着。

同事问他:“这画的是什么?”

北风说:“是我。是种子。是还没长出来但已经在土里的我。”

同事看了很久,说:“那我也是种子。”

北风说:“是。我们都是。都在土里,都在等。有的快,有的慢。但都在。”

安静把那幅画设成“声波”的启动页。

没有文字说明,只有画。

打开APP的人先看到土,看到种子,看到那棵很矮但很直的小苗。

有人在评论区问:“这是什么意思?”

苏见自己回了一条:“种子在土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但土知道。土在等。土会等。”

那条回复被点了两万个赞。

那天晚上,安静在琴房里写完最后一篇稿子,放下笔。

苏让在旁边弹吉他,弹的是《种子》。安静听了一会儿,说:

“你知道吗,我写《种子》的时候,想的不是种子。是土。是那些在等的人。是北风,是老周,是赵姐。是你,是我。”

苏让说:“我知道。所以我弹的不是种子,是土。是那些在等的人。是北风,是老周,是赵姐。是你,是我。是每一个说‘我在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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