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杨密的夜宵局（2/2）
“啊？”杨密愣住。
“真的。”林笑点头，“听说他有个小本本，上面记满了当红演员的生日。开机前必须算，男女主的生肖不能相冲，星座最好能配对，最次也得是互补。有一回，本来定好的男女主，他掐指一算，一个属虎一个属猴，说啥‘虎猴相冲，剧组不宁’，硬是给换了一个。投资方都快哭了。”
杨密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都行？那要是演员演技再好，生肖不对付，他也不用？”
“不用。”林笑斩钉截铁，“据说是早年吃过亏，信这个。现在成了他铁打的规矩。所以啊，以后要是想上他的戏，不光得演技过关，还得先去庙里算算八字合不合。”
杨密摇头失笑，感慨道：“这圈子，真是无奇不有。我平时听到的，顶多是谁和谁不合，谁轧戏，谁耍大牌，你这些…都够写进娱乐圈未解之谜了。”她看着林笑，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佩服，“我说林笑，你这情报网也太强了吧？蹲哪个墙角能听到这种级别的料？你是不是在圈里安插了卧底？”
林笑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牛板筋，咬得咯吱作响，含糊道：“卧底没有，耳朵好使点罢了。再说了，我这人没啥爱好，就喜欢听个热闹。你们圈里人多，地方杂，墙角旮旯蹲一会儿，总能捡着点乐子。”
“你这乐子可够劲爆的。”杨密笑着，又拿起一串烤肉，心情明显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她一边吃，一边随口问：“对了，那你最近自已呢？有啥打算没？总不能一直这么…蹲墙角听八卦吧？”她话里带着调侃，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林笑这人，看着懒散，跟谁都嘻嘻哈哈，但接触久了，总觉得他肚子里有货，而且眼光有时候准得吓人。
“我？”林笑把板筋咽下去，舒坦地往后一靠，塑料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我挺好的啊。有吃有喝有乐子，没事钓钓鱼，玩玩手办店，偶尔看看你们这些大明星的精彩生活，美滋滋。要啥打算？躺着就是最好的打算。”
杨密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咸鱼宣言噎了一下，笑骂：“你倒是想得开。不过说真的，”她语气正经了点，“你那手办店，我听施诗提过一嘴，做得还不错？都开分店了。”
“王大龙折腾的，我就一甩手掌柜，偶尔去视察一下，主要工作内容是蹲门口嗑瓜子。”林笑毫不居功。
“那也是你的眼光和本钱。”杨密看着他，忽然说，“我有时候挺羡慕你这种状态的，真的。想干嘛干嘛，不用绷着，不用应对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可别，”林笑赶紧摆手，“您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有您那脸蛋那身材那名气，我也乐意绷着，天天走红毯上杂志，数钱数到手抽筋。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您就甭羡慕我了，我这才叫真正的躺平，您那顶多是…战略性休息。”
杨密被他逗乐了：“就你会说。”她看了看桌上的一片狼藉，烤串消灭了大半，啤酒也见了底。她舒了口气，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脸上的倦色被美食和八卦驱散了不少，眼神也清亮起来。“饱了。这顿值。”
林笑也吃得差不多了，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心想这顿夜宵热量怕是超标，明天得去后海多甩两竿才能消耗掉。
两人又坐了会儿，喝了点店家送的大麦茶解腻。店里人渐渐少了些，喧嚣稍褪。杨密看了眼手机时间，凌晨一点多了。她伸了个懒腰，把帽子重新戴好，眼镜架上。
“走吧，撤了。明天…啊不，今天上午还有个会。”她站起身，从包里掏钱包。
林笑也没抢着付账，他知道杨密的脾气，说请就是真请。等她结完账，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烧烤店。深夜的风带着凉意吹来，卷走了身上沾染的烟火气。
街边停着杨密的车，司机已经在等着。她拉开车门，一只脚踏进去，又回头看向林笑，夜风吹动她帽檐下的发丝。“谢了，今晚。八卦很下饭。”
“不客气，杨老板破费了。”林笑笑嘻嘻。
杨密也笑了笑，坐进车里，关门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隔着车窗对他说：“下次，叫上施诗一起。她可爱听这些了，保证比我还来劲。”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稀疏的车流，尾灯很快消失在街角。
林笑站在深夜空旷的街头，摸了摸吃撑的肚子，打了个带着烤肉和啤酒味的嗝。夜风清凉，他想了想，没打车，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着出租屋的方向溜达回去。
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的“猛料”，自已都觉得有点好笑。那些真真假假、半掺水分的话，也就杨密这种又累又饿、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时候会听得津津有味。不过，看她笑得那么开心，这顿夜宵也算没白吃。
只是…他抬头看了看没什么星星的夜空，心里嘀咕。这圈子里的真料，有时候比编的还离谱。他刚才说的那些，起码有一半，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还真以各种形式、不同程度地“兑现”过，或者至少有过类似的传闻。这算不算…剧透？
算了，不想了。他甩甩头，把那些杂乱念头抛开。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娱乐圈的瓜田再丰盛，他也就是个蹲在田埂上啃瓜的路人甲。有乐子就看看，没乐子就躺着，挺好。
走到小区门口，夜风吹得更凉了些。他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钻进楼道。老旧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投下昏黄的光。
回到他那间不算大、但足够乱的出租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凉意和寂静。他没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晕散开一小片。
习惯性地点开电脑，屏幕亮起，比特币行情的曲线图跳了出来。他眯眼看了看那持续而缓慢爬升的线条，心里那点因为深夜独处而产生的细微空旷感，瞬间被一种更踏实的、类似于“爷的江山稳如狗”的微妙满足感填满了。
管他外面刮风下雨，娱乐圈八卦滔天，反正…他摸了摸下巴，看着屏幕上代表财富的数字，无声地咧了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