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比特币破50（1/2）
清晨的阳光，以一种相当不客气的姿态，穿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精准地投在林笑脸上。他皱着眉，在睡梦中含糊地骂了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试图用物理手段抵御这恼人的光线。
但生物钟，或者说，某种更根深蒂固的、属于咸鱼的、对“躺着就能变多”的执念，让他没法彻底睡死。他眼皮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掀开一条缝。眼前是熟悉的、带着点污渍的天花板角落。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老旧空调外机发出的、有节奏的嗡嗡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不知谁家早起遛狗的脚步声。
他维持着这个半死不活的姿势，盯着那块污渍看了大概有三十秒，脑子里空空如也，只有残留的睡意和一种“今天又是无所事事美好一天”的预感。然后，他像完成某种既定程序一样，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伸出一只手，在枕头边摸啊摸，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金属方块——他的手机。
拿过来，按亮屏幕。刺眼的光让他又眯了眯眼。时间显示上午八点过十分。还行，不算太早。他手指习惯性地向上滑，解锁，屏幕自动跳转到上次退出的界面。
是他常用的那个、界面简陋得可怜、专门用来查看比特币行情的A。黑色的背景，绿色的曲线和数字，是他每天睁眼后看到的第一个、通常也是唯一能让他稍微清醒点的东西。
他目光懒散地扫过去，准备像往常一样，看看那根代表了某种神秘财富命运的曲线，是又往上拱了拱，还是往下秃噜了点。反正不管怎么动，他心里基本都有数，涨是大概率，只是幅度问题。
绿色数字跳入眼帘。
$ 50.12
林笑眨了眨眼。没动。他又眨了眨眼，甚至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
$ 50.12
屏幕上的数字，清晰，稳定，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绿油油的光泽，就停在那里。小数点后面还跟着两位，似乎在强调它的精确和真实。
时间，在那一刻好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长了，又或者缩短了。林笑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那点残留的睡意，像是被投入滚烫油锅的冰块，嗤啦一声，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留下一种极致的、空白的清醒。
五十？
他脑子里下意识地重复这个数字。不是三十多，不是四十多，是五十。整数。带着零头。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指关节微微泛白。胸腔里，心脏的跳动似乎漏了一拍，然后开始以一种缓慢但沉重、清晰可闻的节奏，砰、砰、砰地敲击着肋骨。血液涌上耳朵，带来一种奇异的嗡鸣声。
他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眼睛死死锁着屏幕。然后，某种更具体的、属于数学计算的本能，开始在他那刚刚开机的、还没完全加载完毕的大脑里艰难运转。
十万枚。
这个数字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他账户里比特币的数量。一个庞大到有些虚幻，但此刻又因为屏幕上那个具体的单价而变得无比实在的数字。
十万，乘以，五十。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五后面跟着六个零。
五百万。
单位是，美元。
他脑子里自动调出了最近隐约瞟到过的汇率，大概是六点三、六点四的样子。取个中间数，六点三五。
五百万美元，乘以，六点三五…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三后面跟着…七个零？还是八个？他脑子有点乱，但那个最终换算出来的人民币数额，其量级已经超出了他日常对“钱”这个概念的理解范畴。三千多万？还是三千一百多万？反正，是三千万往上跑。
三千万人民币。
这个数字，像一颗被无形大手投掷进平静深潭的巨石，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激起滔天的、无声的巨浪。水花四溅，淹没了所有其他思绪。
他依旧侧躺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瞳孔里，闪烁着幽幽的绿光。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没有狂喜，没有激动，没有尖叫，甚至没有任何大幅度的肌肉牵动。只是一种极度的、近乎空白的茫然，混合着一种“这他妈是真的吗”的、荒诞不经的质疑。
三千万。
在北京，能买什么样的房子？能买多少辆好车？能点多少年外卖不重样？能…躺平多少辈子？
这些问题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冒出来，又噗嗤噗嗤自已破掉。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因为那个数字本身，已经代表了无穷的可能性，和一种…近乎不真实的自由。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把脸从枕头上抬起来一点，目光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投向斜上方的天花板。那块污渍还在，形状有点像一只歪嘴笑的青蛙。
他看着那只“青蛙”，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扯动。起初只是一个细微的弧度，然后越来越弯，越来越弯，最终定格成一个巨大的、无声的、近乎傻气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眼尾挤出细小的纹路。
他想笑，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仿佛独自一人因为天降横财而狂喜是件很蠢的事情。但那股从心底最深处、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来的、酥酥麻麻的、带着电流般的快乐和亢奋，根本压不住。
于是他就那么侧躺着，对着天花板那只“歪嘴青蛙”，咧着嘴，无声地、放肆地笑了起来。肩膀开始轻微地抖动，然后是整个身体。他没发出声音，只是胸膛起伏，气息变得粗重。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控制不住，最后他干脆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身体蜷缩起来，肩膀耸动得更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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