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杨密的夜宵局（1/2）
手机贴在耳边，杨密的声音混着嘈杂的背景音传过来，透着一股子刚结束工作的疲沓，但邀请夜宵的语气倒是挺敞亮。
林笑坐在刘施诗保姆车后座，看了眼窗外流动的夜景，又瞥了眼前面安静开车的司机，身体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更瘫的姿势。“烧烤？杨老板，这都几点了，您这作息是跟着蝙蝠学的吧？”
“少废话，”杨密在电话那头笑骂，声音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劲儿，“刚录完一个破节目，饿得前胸贴后背。老地方，你知道的那家。来不来？不来我找别人了，烤腰子可不等你。”
烤腰子三个字精准地戳中了林笑那点刚被演唱会消耗掉的、蠢蠢欲动的食欲。他摸了摸肚子，确实也有点空。“行行行，您是大爷。地址发我，我让司机师傅改个道。”挂了电话，他对前座司机说了声麻烦改去某某烧烤店。司机应了一声，平稳地在前方路口掉头。
车子在深夜的北京街头穿行，最终停在一家门面不大、但招牌亮得晃眼、门口还支着好几张折叠桌的烧烤店前。这个点，店里店外依然热闹，孜然和炭火混合的浓烈香气老远就飘了过来，勾得人食指大动。林笑下了车，跟司机道了谢，目送车子离开，才晃晃悠悠朝店里走。
刚掀开油腻腻的塑料门帘，就看见角落里一张小桌旁，杨密正朝他招手。她穿得很随意，套了件宽大的黑色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脸上架了副能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长发随意披散，素面朝天。要不是对她够熟，这打扮扔人堆里还真不一定认得出来。
“这儿！”杨密压低声音喊了句，顺手把对面塑料凳上的包拿开。
林笑走过去坐下，打量了一下桌面。好家伙，已经上了小半桌了。羊肉串、牛肉筋、鸡翅、板筋、韭菜、茄子、金针菇…林林总总，红红绿绿，在一次性不锈钢托盘里堆成小山，油滋滋地冒着诱人的光泽和热气。旁边还放着两瓶冰镇啤酒，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您这是…饿死鬼投胎？”林笑看着这规模，啧了一声，顺手拿起一串肥瘦相间的羊肉，咬了一口。炭火气混着孜然辣椒面的浓香瞬间在嘴里炸开，肉烤得外焦里嫩，汁水丰沛。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滚蛋，你才饿死鬼。”杨密摘下眼镜，露出一张略显疲惫但眼睛发亮的脸。她也拿起一串，毫无形象地咬了一大口，边嚼边含糊地说，“拍了一天广告，又录了两个小时访谈，累死了。就指着这顿回血呢。”她灌了一大口冰啤酒，舒服地叹了口气，这才抬眼仔细看林笑，“你干嘛去了？这么晚还在外头晃荡。”
“刚去给刘施诗捧了个场，她录那个什么跨界歌会。”林笑也拿起啤酒瓶，跟杨密放在桌上的瓶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冲淡了烧烤的油腻，爽。
“施诗？唱歌？”杨密动作顿了一下，表情有点惊讶，随即又了然，“哦对，听她提过一嘴，说去玩票。唱得咋样？没把观众唱跑吧？”
“还行，比KTV麦霸强点，至少没跑调。”林笑中肯评价，又拿起一串鸡翅，“你俩最近没约饭？她没跟你说？”
“约啥啊，都忙成狗。”杨密撇撇嘴，又拿起一串烤韭菜，吃得津津有味，“她那边《步步惊心》刚播完，热度正高，各种活动跑不停。我这儿也一堆事儿，新戏在谈，还有几个代言要拍。”她说着，又灌了口啤酒，眼神在林笑脸上扫了扫，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精光，“哎，别说她了。说说你，最近有啥新鲜八卦没？蹲哪个墙角又听见啥好玩儿的了？”
来了。林笑心里门清，杨密这夜宵局，填肚子是真，但更真的恐怕是想从他这儿掏点“独家猛料”。这位姐们儿，看着光鲜亮丽一大明星，私下里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堪称娱乐圈第一线吃瓜群众。
林笑慢条斯理地啃完鸡翅，把光秃秃的签子扔进旁边的铁皮桶，发出“哐当”一声。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又喝了口啤酒，这才在杨密越来越灼热的目光注视下，悠悠开口：“八卦啊…我想想。”
他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前两天，好像听人唠嗑，说城西影视基地那边，有个组，导演姓…姓胡还是姓福来着，反正就那谐音。拍戏有个怪癖。”
杨密立刻竖起耳朵，身体又往前倾了倾，连手里的烤串都忘了吃：“啥怪癖？”
林笑左右看了看，虽然周围人声鼎沸，没人注意他们这角落，但他还是配合地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兮兮的氛围：“听说啊，这位大导演，每次拍重要感情戏，必须得让全场清场，只留演员和摄影。这不算啥，怪的是，他得自已躲监视器后面，抱着一桶…肯德基的全家桶，边看边吃。说是没有炸鸡的香味激发不了他的艺术灵感，演员哭得越惨，他啃得越香。”
“噗——！”杨密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赶紧捂住嘴，呛得咳嗽了两声，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假的？！你…你亲眼见过？”
“我上哪儿亲眼见去，我听隔壁剧组场务蹲茅坑时候唠的。”林笑面不改色，拿起一串烤馒头片，慢悠悠地啃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有一回拍女主跳崖的戏，女主在寒风里吊威亚吊了俩小时，哭得那叫一个凄美绝伦，他在
杨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再到憋笑，最后实在没忍住，肩膀一抖一抖地笑起来，又怕引人注意，只能压低声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的天…这什么奇葩癖好！这要传出去，他那些影迷不得滤镜碎一地？”
“所以人家捂得严实啊。”林笑耸耸肩，“也就内部人当笑话传。还有更绝的，说有一回拍吻戏，男女主死活找不到感觉，ng了十几条。这位导演急了，从全家桶里掏出最后一块原味鸡，啃了一口，然后对着男女主大吼：‘你俩能不能投入点！想象一下你们嘴里的不是对方，是这块炸鸡！鲜嫩多汁，外酥里嫩！’”
“哈哈哈哈！”杨密这次彻底破防，拍着桌子笑，引来旁边桌几个光膀子大哥侧目。她赶紧捂住脸，闷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不行了不行了…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太损了也！”
“江湖传闻，江湖传闻。”林笑一脸无辜，“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觉得吧，艺术家的灵感来源，总是这么的…别具一格。”
杨密笑了好一阵，才拿起啤酒瓶跟他碰了一下，自已灌了一大口，脸上的疲惫都散了不少，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听八卦听爽了的光。“还有吗还有吗？这种级别的，多来点！”
林笑想了想，又挑了个不算太敏感、但足够有趣的。“还有个事儿，是关于一个挺有名的制片人，姓王。听说他选演员，不光看演技看脸，还有个隐藏标准。”
“啥标准？”杨密立刻进入状态。
“看生肖和星座。”林笑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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