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五一后的第一钓（2/2）

“哟呵，个头不小啊！”张大爷也来了精神，放下茶缸，凑近了两步，眯着眼盯着水面下那团快速游窜的阴影。“慢点，别急，遛它！让它跑，耗它力气！”

林笑心跳有点加速。虽然钓了这么多次鱼，但每次中鱼，尤其是感觉个头不小的鱼时，那种原始的、狩猎般的兴奋感还是会瞬间涌上来。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鱼竿的角度，时而放松，时而收紧，跟水下的家伙较着劲。

那鱼力气不小，左冲右突，搅得那片水面哗哗作响。林笑全神贯注，手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酸。张大爷在旁边当起了现场指导：“往左边带！对！松点线！哎好！收！慢慢收！”

几个回合下来，水下的挣扎力道明显弱了。林笑瞅准机会，开始稳稳地收线。一圈，两圈…水花翻涌间，一条银亮的身影被缓缓拉出水面。

是条鲤鱼，看体型，得有两斤多，在午后阳光下鳞片闪闪发光，尾巴还在不甘心地拍打着。

“可以啊小子！”张大爷乐呵呵地拿起抄网，熟练地一兜，将鱼捞了上来，放进林笑提前准备好的、装了少许湖水的塑料桶里。“开门红！看来你这两天在家‘储备能量’，没白储备。”

林笑看着在桶里扑腾的鲤鱼，也笑了，一种纯粹的、简单的满足感油然而生。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重新坐回马扎上。“还行还行，主要是您这儿风水好，鱼都给面子。”

“少拍马屁。”张大爷坐回去，重新看向自已的浮漂，但嘴角是翘着的。

有了这条鱼打底，下午的时光仿佛过得更快了。林笑后来又钓上来两条小鲫鱼，张大爷也终于开张，钓了条一斤左右的鲫鱼。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天南扯到海北，从钓鱼技巧扯到最近菜市场的猪肉价格，又从猪肉价格扯到隔壁胡同谁家孩子考上了大学。

太阳渐渐西斜，给湖面、树梢和老城墙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暑气开始消退，微风带来了更多的凉意。

林笑看了看时间，快五点了。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节都发出轻微的咔吧声，那是久坐之后舒展筋骨的畅快感。“差不多了，张爷，收杆？”

“嗯，回吧。”张大爷也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已的家伙什。他把那条鲫鱼从自已桶里拎出来，不由分说地扔进了林笑的塑料桶里。“拿着，一起炖了，尝尝鲜。”

“哎，这怎么好意思…”林笑客气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大爷打断。

“跟我还客气啥。我一个人也吃不了，放明天就不新鲜了。”张大爷摆摆手，把草帽摘下来，当扇子扇了扇风，状似无意地说，“对了，热芭那丫头，前几天跟她爸通电话，还念叨你来着。”

林笑正弯腰收拾鱼竿，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念叨我？念叨我啥？不会是又惦记让我带她去哪儿玩儿吧？”他想起那丫头旺盛的精力，有点头疼。

“那倒没有。”张大爷把草帽戴回头上，语气平常，“就说学校快放假了，估摸着下周就能回北京。还特意问了我，你最近来钓鱼没，说等她回来，要拉着你一起来，比比看谁钓得多。这小丫头，胜负心还挺强。”

林笑笑了笑，眼前仿佛出现热芭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子非要跟他一较高下的模样。“行啊，比就比。不过输了可别哭鼻子。”

“她哭鼻子？”张大爷哈哈笑起来，“那丫头倔着呢，输了指不定怎么琢磨着下回赢回来。你等着吧，她回来，你这清静日子，怕是要到头喽。”

两人说笑着，各自拎着收获和水具，沿着湖边小路慢慢往外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桶里的鱼偶尔扑腾一下，溅起几点水花。

走到分岔路口，张大爷往胡同里拐，林笑则朝着自已停车的地方去。告别时，张大爷又嘱咐了一句：“鱼拿回去早点收拾，新鲜着吃。下周要有空，再来。”

“得嘞，您慢走。”林笑摆摆手，看着张大爷背着手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这才转身继续走。

他拎着沉甸甸的塑料桶，里面三条鱼偶尔动弹一下，提醒着他下午的收获。晚风拂面，带着湖水的湿气和初夏夜晚将至的微凉，格外惬意。他心里盘算着，回去就把这条鲤鱼红烧了，再弄个鲫鱼豆腐汤，美滋滋。

走到车旁，他刚把桶放进后备箱，手机就在裤兜里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刘艺霏。

林笑划开接听，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腾出手关后备箱。“喂？刘老板，有何指示？该不会又有什么活动要我去蹲角落嗑瓜子吧？先说好啊，我刚恢复自由身，需要疗养…”

电话那头传来刘艺霏带着笑意的、清冷中透着些许轻快的声音，似乎心情不错，直接打断了他的碎碎念：“《四大名捕》杀青了，后天回北京。这次拍得挺顺利，想庆祝一下。有空吗？”

林笑关后备箱的动作停了一下。

后天？回北京？庆祝？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最后汇成一句：得，清静日子果然是要到头了。一个热芭还没回来，这边刘老板已经要凯旋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塑料桶在后备箱里又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他看着窗外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后海水面，还有远处开始次第亮起的灯火，对着电话那头，用一种认命中又带了点习惯性的懒散语气回道：“行啊，刘老板凯旋，那必须有空。地方你定，我就带张嘴，负责吃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