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接机遇狗仔（1/2）
首都机场到达厅外的临时停车区，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尾气和远处飘来的、快餐店油炸食品的混合气味。林笑把刘艺霏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SUV熄了火，拉上手刹，然后整个人往驾驶座上一瘫，长长地、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
困。是真困。
明明才下午三点多，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晒得车里暖烘烘的，但他就是觉得眼皮有点沉。没办法，昨天得知今天要来当司机，他特意“调整了作息”——其实就是打游戏打到后半夜，美其名曰为今天的“接机重任”储备精神。结果储备了个寂寞，现在只觉得脑子像一团被水泡过的棉花。
他揉了揉眼睛，视线懒洋洋地扫过车窗外。机场永远是人流如织，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接站的人群举着牌子翘首以盼，各种口音的喧哗声隔着紧闭的车窗都能隐隐透进来。林笑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又低头划拉了两下手机，没啥新消息。王大龙在群里哀嚎店里又忙疯了，他没理。张大爷发了张后海空荡荡的钓位照片，配文“清静”，他点了个赞。
正当他琢磨着是闭目养神一会儿，还是下车溜达两圈打发时间时，副驾驶那边的车窗玻璃忽然被人从外面“叩叩”敲了两下。
声音不重，但挺清晰。
林笑一个激灵，扭头看去。
只见车窗外站着一个男人，三十来岁，穿着件灰扑扑的摄影马甲，脖子上挂着个看起来挺专业的单反相机，镜头长得能当凶器。这人脸上架着副墨镜，但墨镜下的嘴角扯出个自以为熟络、实际透着点油腻的笑容，正微微弯腰，透过降下一半的车窗看着他。
林笑愣了一下，脑子还没完全从困倦模式切换过来。他下意识按下车窗按钮，玻璃又降下一些。“有事？”他问，声音带着刚睡醒似的含糊。
那男人凑近了些，一股淡淡的烟味和汗味儿飘了进来。他先快速扫了一眼林笑这身行头——普通的纯色T恤，洗得有点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看起来就很随意的运动鞋。然后，他的目光在林笑脸上停留了一秒，似乎在确认什么，随即那笑容更“亲切”了几分。
“兄弟，辛苦辛苦，”男人压低了点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同行间“我懂你”的默契，“蹲多久了？有谱没？”
林笑：“……？”
他眨了眨眼，脑子里的瞌睡虫被这没头没脑的问话驱散了大半。啥意思？蹲啥？谱又是啥谱？他下意识又看了看对方脖子上那相机，心里隐约冒出个猜测，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见林笑没立刻回答，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已，那男人以为他是新人或者比较警惕，了然地笑了笑，自顾自从摄影马甲侧面的口袋里摸出半包烟，熟练地弹出一根，递向林笑。“来一根？提提神。这活儿就这样，有时候一等就是大半天，没点儿耐心和烟顶着，真熬不住。”
林笑看着递到眼前的烟，是挺常见的牌子。他摆了摆手，干巴巴地说：“谢了，不会。”心里那点猜测越来越清晰，但又觉得有点荒诞。
男人也不介意，把烟叼回自已嘴里，也没点，只是用牙齿轻轻咬着过滤嘴，目光再次投向机场到达厅出口的方向，嘴里含糊地继续说着：“理解，新手都这样。我刚开始干的时候也紧张，生怕漏了什么大鱼。不过兄弟，我看你……”他又侧头打量了一下林笑，以及这辆价值不菲的车，“装备可以啊，这车租一天不便宜吧？跟的哪家？卓委那边，还是风行？”
林笑这下彻底明白了。好嘛，真把他当蹲点的狗仔了。估计是看他一个人坐在车里，车还不错，又停在接明星常用（或者说容易被拍）的区域，再加上他这副因为缺觉而显得有些“目光锐利”（其实是茫然）地盯着出口方向的架势，被误会了。
这乌龙闹的。林笑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脸上却没太多表情，只是顺着对方的话，用更含糊的语气应道：“啊…就，随便看看。”他总不能说“我是来接我老板的，我老板是刘艺霏”吧？那估计这哥们能当场把相机怼他脸上。
“随便看看？”那男人显然不信，嘿嘿低笑两声，一副“哥是过来人你别装了”的表情，“行，随便看看。现在这圈子，谁不是‘随便看看’？不过兄弟，听哥一句劝，你这位置选得稍微偏了点，等会儿人出来，从这边拍角度不一定好，容易有遮挡。你看那边，”他用下巴朝出口另一个方向示意了一下，那里已经或站或蹲聚了好几个拿着相机、神色机警的人，“那才是老鸟扎堆的地方。不过那边也卷，抢起镜头来能打起来。”
他说得眉飞色舞，显然是把林笑当成了可以“传授经验”的后辈。林笑听得哭笑不得，只能含糊地“嗯嗯”两声，心里默默吐槽：大哥，我真不是你们行业的，我对抢镜头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想安静地接个人然后回去补觉。
“今天消息说刘艺霏那个航班，差不多就是这个点儿到。”男人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她最近风头挺劲，《四大名捕》刚杀青，关注度高。要是能拍到点独家，比如接机的人啊，状态啊，哪怕就是一张清晰的素颜，也能卖个好价钱。”
林笑心里一动。哦，原来目标这么明确。他面上不显，只是点点头，表示“受教了”。
男人见他“上道”，谈兴更浓，又压低声音分享了些“业内秘辛”，比如哪个明星脾气大爱甩脸，哪个好说话会配合，哪个团队的保镖特别凶等等。林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权当解闷，心里却在默默计时，估算着刘艺霏的航班差不多该出来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到达厅出口那边的人群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原本或坐或站的几个人瞬间精神了，相机纷纷举起，长枪短炮对准了出口自动门。
林笑旁边的“同行”也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他迅速把嘴上叼着的烟拿下来塞回烟盒，双手稳稳托起相机，眼睛紧紧贴在取景器上，嘴里还快速地对林笑说：“来了来了！精神点！看看是谁接的，有没有情况！”
自动门滑开，旅客开始三三两两地走出来。接站的人群中响起零星的呼唤声。
林笑也坐直了些，目光在出来的人群中搜寻。很快，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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