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步步惊心》爆了（2/2）
她似乎激动得在原地转圈，因为林笑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快速走动发出的、略显凌乱的“嗒嗒”声，还有她因为急促呼吸而带出的轻微杂音。
林笑没打断她，就听着她在那边语无伦次地发泄着巨大的惊喜。他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的画面：刘施诗大概刚结束工作，或者正躲在某个没人的角落，脸上妆可能都没卸干净，一手紧紧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或许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或是自已的头发，眼睛亮得惊人，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完全失去了平日那种略带疏离的镇定。
这感觉……还挺奇妙的。就像一个提前知道了彩票号码的人，看着那个随机选了一组号码的家伙，在开奖后发现自已中了头奖时的狂喜。有点好笑，有点旁观者的优越感，还有那么一点点……参与感和微妙的成就感。
“林笑！林笑你在听吗！”刘施诗的声音把他从短暂的走神中拉回来。
“在听。”林笑说，他甚至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水喝了一口，“你慢点说，别激动得背过气去，明天的头条就该是‘新晋收视女王乐极生悲，因过于兴奋送医急救’了。”
“去你的！”刘施诗在那边笑骂了一句，但声音里的兴奋丝毫未减，“你就会泼冷水！不过……泼得好！我太高兴了！真的，林笑，谢谢你！”
“谢我干嘛？”林笑把玩着手里的水杯，语气随意，“我就是随口一说，是你自已演得好，剧本身也不错，赶上时候了。”
“不！不是随口一说！”刘施诗斩钉截铁地反驳，声音因为认真而稍微平稳了一些，“那时候我……我心里其实挺没底的。这个角色很多人争，拍的时候压力也大。你那句话，虽然听起来像开玩笑，但……但真的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后来拍戏累的时候，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偶尔会想起你说的‘能火’，就觉得……好像有了点底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感慨：“你知道吗，这行有时候挺玄的，努力不一定有用，运气占很大成分。这次……我感觉我运气真的很好，不，是太好了！好到我都有点害怕……”
“怕什么？”林笑打断她，语气依旧懒洋洋的，但说出的话却让电话那头的刘施诗一怔，“火了就接着好好演，挑好本子，稳住。别飘，也别怕。你血厚着呢，扛得住。”
“血厚……”刘施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微妙的担忧和感慨瞬间被冲散，“你这都什么奇怪的比喻！不过……承你吉言！”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明亮：“不管怎么说，这次真的多亏……多亏你金口玉言！等我回北京！必须请你吃饭！吃大餐！地方你挑，贵的也行！我现在……我现在感觉自已能吃掉一头牛！不对，是能请得起你吃一头牛了！”
林笑也笑了笑，这次笑容真切了些。“行啊，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怎么吃一顿把你吃穷。”
“尽管放马过来！”刘施诗豪气干云，随即又忍不住分享起更多的细节，“你知道吗，刚刚我经纪人跟我说，就这一个小时，已经有好几个剧本找上门了，还有两个代言在谈！以前都是我们去争取，现在……感觉都不一样了！还有啊，吴起隆老师也打电话恭喜我了，还有剧组其他人……”
她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来，分享着爆红之后接踵而来的、令人眩晕的喜悦和变化。林笑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偶尔“嗯”、“哦”、“是吗”地应和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种“先知”视角带来的暗爽，不显山不露水，但细细品味，滋味独特。就像独自保守着一个有趣的秘密，看着事情按自已预知的方向发展，看剧中人惊喜交加，而自已稳坐钓鱼台。这感觉，比直接捡到钱还……得劲儿。
又听刘施诗兴奋地说了十来分钟，直到她那边似乎有人叫她，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啊，我经纪人又叫我了，估计又有事情。先不跟你说了，林笑！记住啊，欠你一顿大餐！等我回北京！”
“知道了，忙你的去吧，大明星。”林笑调侃道。
“什么大明星……别瞎叫！”刘施诗嗔怪了一句，但语气里的开心藏不住，“挂了！拜拜！”
电话挂断，房间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有台灯的光，和电脑屏幕尚未熄灭的、停留在娱乐论坛首页的微光。
林笑把手机扔回桌上，身体向后，彻底陷进椅背里。他抬起双手，枕在脑后，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最后变成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点小得意和小满足的笑容。
成了。
《步步惊心》真的爆了，而且爆得比他记忆中还快，势头还猛。刘施诗这下，算是彻底站稳了，一步踏进了准一线的门槛。而他，这个躲在幕后，看似什么都没做，只是“随口一说”的咸鱼司机，却实实在在地，提前看到了这一切，并且……轻微地推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真不赖。
他重新坐直身体，手放在鼠标上，刷新了一下那个论坛页面。关于《步步惊心》和刘施诗的帖子又多了好几个，热度持续飙升。他随意点开几个看了看，目光扫过那些激动洋溢的讨论，心里那点暗爽的泡泡又冒了几个。
看了一会儿，他关掉论坛，顺手点开了另一个网页，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两个字。
“宫锁心玉”。
页面刷新，相关信息跳了出来。开机新闻，定妆照，一些零星的、热度远不如《步步惊心》的讨论帖。他点开一个关于开机仪式的新闻报道，看着照片里那个穿着清宫戏服、笑容甜美、眼神灵动的女孩。
杨密。
林笑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了敲，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看好戏般的光芒。
他身体前倾，关掉了电脑屏幕。房间陷入更深的昏暗，只有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他和他的书桌。他靠在椅背上，无声地笑了一下，嘴里低声咕哝了一句，只有他自已能听见。
“下一个……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