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步步惊心》爆了（1/2）
“来。”
楼道里昏黄的光线下，这个字带着点回音，听起来格外清晰。林笑说完，自已也愣了一下，但表情很快恢复了平时的懒散。他抬手按了下单元门的开关，走了出去，把背后热芭那句带着雀跃的“说好了啊！”和楼道里最后一点暖意，都关在了门内。
夜风立刻卷了过来，带着一月底北京特有的、干燥的寒意，瞬间穿透不算厚的羽绒服。林笑缩了缩脖子，把手揣进兜里，摸到了里面那个还带着点温热的、装着烤包子的饭盒。他顿了顿，拿出一个包子，边走边啃。羊肉的香味混合着皮牙子的清甜在嘴里化开，驱散了些许寒意。味道确实很好。
接下来的一周多，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某种固定的、缓慢的节奏里。天气好的下午，他通常会去后海。十次里有七八次，都能“偶遇”某个裹得像彩色糯米团子、拎着大包小包零食准时出现的身影。热芭似乎把他那句“来”当成了某种神圣的承诺，只要他去，她基本都在。两人就并排坐在湖边，一个话痨输出，一个沉默接收，偶尔有鱼上钩（通常很小），就一起大呼小叫（主要是热芭），然后多半又放生。钓到的鱼屈指可数，消耗掉的零食和奶茶倒是不少。
林笑也没问热芭怎么总能精准捕捉他的行踪，热芭也没说。两人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张大爷偶尔也在，看着这俩年轻人，尤其是热芭叽叽喳喳围着林笑转的样子，总是乐呵呵的，也不多问，就安静地钓自已的鱼，然后在他们要走的时候，笑眯眯地来一句“明天还来啊”。
除了钓鱼，林笑也抽空回了趟“咸鱼漫屋”，在王大龙幽怨的控诉和“扣你分红”的威胁中，听完了元旦期间的“血泪史”，并批准了开第三家分店的初步计划。王大龙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干劲十足地去筹备了，临走前还顺走了林笑两个烤包子，吃得满嘴流油，直夸“哪儿买的，真地道”。
手机上的消息也渐渐处理了。他给刘艺霏回了条“前几天闭关修仙，刚出关”，刘老板回了六个点。他给刘施诗回了条“吱”，诗爷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外加一句“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他给杨密回了条“忙着拯救地球”，狐狸回了个“哦，那您忙”，附带一个假笑的表情。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一种被林笑精心维护的、咸鱼式的、缓慢流淌的正轨。
直到那个晚上。
那天是周四，一月底的普通夜晚。窗外是沉沉的黑，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遥远而模糊。屋里只开了一盏书桌上的台灯，光线暖黄，圈出一小片明亮区域。林笑刚码完今天的更新，手指离开键盘，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他习惯性地刷新了一下作者后台，看了看订阅和评论，又随手点开了常去的娱乐八卦论坛，想找点乐子下饭。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论坛首页飘着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和粉黑大战的硝烟，他百无聊赖地往下划拉着。手指停住。
一个标题被加粗、标红，高高挂在热帖区第一的位置，后面跟着一个火红的“爆”字。
【《步步惊心》收视率破2！年度黑马诞生，四爷若曦席卷荧屏！】
林笑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点了进去。
帖子是半个小时前发的，回复已经刷了十几页。楼主贴出了好几张不同时段的收视率统计截图，曲线从开播时的不温不火，到近期一路飙升，最终突破了2%的大关，在同时段一枝独秀。
“卧槽真的爆了！我全家都在追！”
“刘施诗演技开挂了！若曦太灵了！”
“吴起隆的四爷也太苏了吧！冷面王爷我的爱！”
“原著党表示还原度超高！剧情节奏飞起！”
“唐人这次押对宝了！听说这剧成本不高，赚翻了！”
“诗诗这是要飞升了啊！之前还以为她一直不温不火呢……”
林笑滑动着鼠标滚轮，一条条看着。讨论的焦点从收视率到演员演技，从剧情讨论到服装道具，热闹非凡。刘施诗的名字被反复提及，和“若曦”、“爆红”、“黑马”、“飞升”这些词紧紧绑在一起。他甚至还看到了几个关于“刘施诗背后是否有高人指点”的猜测帖，不过很快就被更多关于剧情的讨论淹没了。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一种微妙的、混合着“果然如此”的笃定和“看，我说什么来着”的暗爽情绪，像细小气泡，从心底咕嘟咕嘟冒上来。不多，但足够让他觉得……嗯，有点意思。
他关掉论坛网页，刚准备起身去倒杯水，放在电脑旁边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剧烈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伴随着一阵聒噪的默认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来电显示：诗爷。
林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眉梢挑得更高了些。他等了几秒，直到铃声快断掉的前一刻，才慢悠悠地伸出手，指尖在屏幕上一划，接通，并按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一连串几乎要冲破听筒极限的、尖锐又激动到变形的声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扫射，中间还夹杂着明显的喘息和哽咽。
“林笑！林笑你看了吗！你看到新闻了吗！破2了！收视率破2了！我的天啊！我刚刚接到电话，我都不敢相信！导演、制片、还有我经纪人都给我打电话了！微博上全都在说！论坛也在说！我……我现在手都在抖！你看到没有！真的破2了！”
是刘施诗。但完全不是林笑平时认识的那个有点清冷、有点慢热、偶尔还有点小傲娇的刘施诗。这声音里的亢奋、激动、不敢置信，几乎要满溢出来，透过电波，把林笑这边安静的房间都搅动得躁动起来。
林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免得耳膜受罪。等电话那头因为激动而导致的短暂缺氧，稍微平息了一点点，他才重新把手机拉近，用他那万年不变的、带着点刚睡醒般慵懒的调子开口。
“嗯，刚看到。”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看到了？！你看到了对不对！”刘施诗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天呐！林笑！真的被你！被你！……”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又或许是因为太激动而语无伦次，“你记得吗！去年！去年在横店！就那个小饭店！你说什么来着！你说这剧能火！能火！我当时……我当时其实没全信，我还觉得你是在安慰我！但是！但是！真的！真的火了！爆了！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我经纪人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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