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杨密的爆红（1/2）
房间里很安静。台灯暖黄的光晕圈着书桌一角，照亮了键盘、水杯，和那只扔在桌面上、已经暗下去的鼠标。电脑屏幕是黑的，倒映出林笑自已模糊的轮廓，和天花板上那块熟悉的水渍影子。他保持着靠在椅背上的姿势，双手枕在脑后，眼睛闭着，嘴角那点微妙的弧度还没完全消散。
一周了。
距离刘施诗那通激动到破音的电话，已经过去了一周。这一周，关于《步步惊心》的讨论热潮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收视率稳中有升，网络播放量一骑绝尘，刘施诗的名字和各种话题牢牢占据热搜榜前列，从“演技开挂”到“红毯造型”，从“童年照”到“疑似恋情”（当然是假的），几乎每天都有新花样。那姑娘回北京估计还得等一阵，因为她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各种采访、活动、代言邀约接到手软。她偶尔还会给林笑发条微信，抱怨一下“累死了但好开心”，或者发张活动现场的照片，字里行间都透着“姐终于熬出头了”的扬眉吐气。
林笑每次看到，就回个“加油”或者“注意休息”，心里那点“先知”的暗爽，像窖藏的老酒，时不时拿出来咂摸一口，滋味绵长。
而这一周，林笑的生活节奏似乎也加快了一点点。后海还是常去，但热芭出现的频率似乎更高了，几乎成了他的固定“钓伴”。那丫头好像有耗不完的精力，哪怕钓不到鱼，光是坐在他旁边说说笑笑，分享学校里新听到的八卦，或者吐槽她妈妈又逼她吃不爱吃的胡萝卜，就能让她开心一整个下午。林笑大部分时间依旧安静，但似乎也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叽叽喳喳的“背景音”，偶尔被她逗笑，或者被她那些天马行空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手办店第三家分店的筹备也进入了实质阶段，王大龙忙得跟陀螺似的，但每次见到林笑，还是那副“林大爷您真是甩手掌柜当得漂亮”的幽怨表情，然后下一秒就拽着他看新店的装修效果图，问他意见。林笑通常就扫一眼，说句“还行，你看着弄”，然后被王大龙怒其不争地瞪一眼。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往前滑。直到今天晚上。
晚饭后，林笑照例坐在电脑前，先处理了作者后台的琐事，然后习惯性地点开了娱乐新闻页面。首页依旧被《步步惊心》的相关消息霸占着大半，但在不那么显眼的位置，他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名字和剧名。
《宫锁心玉》开播三日，收视飘红，杨密灵动演绎获赞。
他点了进去。新闻稿写得中规中矩，提到该剧在某个卫视的晚间档开播，首日收视即破1，随后两天稳步上升，网络讨论度也在发酵。配图是杨密在剧中的几张剧照，清宫扮相，或俏皮或娇嗔，那双大眼睛在镜头前格外有神。可爱”、“这剧有点意思”之类的正面评价。
林笑滑动鼠标，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娱乐论坛。关于《宫锁心玉》的帖子开始零星出现，虽然热度远不如《步步惊心》的屠版之势，但讨论氛围不错，很多人表示“意外好看”、“追了”，对杨密的表演也多有好评。有帖子甚至开始把两部差不多同期播出、题材也有些近似的清穿剧放在一起比较，引发了一些小范围的“路人”讨论。
“有点意思。”林笑低声自语，关掉了网页。他没看具体收视数字，但凭感觉，这势头……应该稳了。甚至可能，比原本的轨迹还要快一点，猛一点？毕竟，这次没有那个不靠谱导演的剧本分散她的注意力和口碑。
他起身去倒了杯水，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多。这个点，那位新鲜出炉的“晴川”姑娘在干嘛？是在跑通告，还是躲在哪个角落偷偷刷评论？以他对杨密那点有限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那姑娘，看着精明外露，其实心里也憋着一股劲呢。
他端着水杯回到书桌前，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不是微信提示音，是电话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骤然响起，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急切。
林笑瞥了一眼屏幕。
狐狸图标在闪烁，旁边是“大密密”三个字。
来了。
林笑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了一下。他放下水杯，等铃声又响了两声，才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接通，照例按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一阵略显急促的、压抑着的呼吸声，背景似乎有点嘈杂，像是很多人快速走动和低声交谈的声音，但很快，那些杂音似乎被刻意远离了，环境变得安静下来。
“林……林笑？”杨密的声音传了过来，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颤抖、兴奋和不确定的沙哑，完全不像她平时那种清脆利落的调子。
“嗯，是我。”林笑应了一声，语气平淡，“这么晚了，杨老板有何贵干？该不会又有不靠谱的剧本需要我‘扫雷’吧？先说好，今天心情一般，收费加倍。”
“不……不是剧本！”杨密立刻否认，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一点，随即又压下去，但那股子激动劲儿已经藏不住了，“你看……你看新闻了吗？不对，你看电视了吗？算了，你看网上……你看到了吗？”
她语无伦次，问题一个接一个，却都没说清楚到底要看什么。但林笑听懂了。
“《宫锁心玉》？”他问，用的是陈述句。
“对！对！就是它！”杨密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声音猛地扬了起来，虽然还压着，但那股澎湃的喜悦和激动已经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你看到了对不对？开播了！三天了！收视率……收视率一直在涨！网上好多人说好看！我经纪人刚给我打电话，说就今晚，又有两个代言找过来，还有一个杂志封面在谈！天啊林笑，我……我现在手都是抖的，真的！”
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但效果不佳。“我刚参加完一个活动，在后台，躲在这个小杂物间里给你打的电话。外面全是人，记者，粉丝，还有各种……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都围过来了。我经纪人让我淡定，让我别笑得太明显，可我……可我忍不住啊！”
林笑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她因为激动而略显紊乱的呼吸，还有她努力压抑却还是泄露出来的、带着点鼻音的笑，仿佛能看到那个平时总是带着精明笑容、眼神灵动的姑娘，此刻正缩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用手捂着嘴，眼睛亮得惊人，脸上妆容或许因为忙碌而有些花，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鲜活夺目的光彩。
“恭喜。”林笑说，两个字，简单直接。
“恭喜……”杨密重复了一遍，忽然声音哽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声畅快了许多，“对！是该恭喜！林笑，真的……真的谢谢你！”
“谢我什么？”林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谢我没给你瞎指路，接了那个扑街导演的本子？那你该谢你自已有判断力。”
“不光是那个！”杨密的声音认真起来，“虽然那个也很重要，真的，要不是你提醒，我可能就接了，那现在说不定就在哪个烂片里扑腾呢。但……不只是这个。”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还记得……在横店的时候吗？就我们第一次正式认识，在刘艺霏那儿。后来有一次，我跟你抱怨，说递过来的本子要么是傻白甜，要么是恶毒女配，没什么出彩的。你当时……你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林笑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具体说了什么他记不清了，大概就是随口劝她别急，好本子需要等之类的废话。
“你说，‘你现在缺的不是数量，是质量。等一个能让别人记住你的角色，比接十个让人转眼就忘的配角强。’”杨密一字一句地复述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那时候我觉得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好角色哪有那么容易等。但……但我后来真的推了好几个看起来还行、但总觉得差那么点的本子，就憋着，等。等到《宫锁心玉》这个本子递过来……晴川这个角色，我一看就觉得，对，就是她！就是这种感觉！我当时就想到你这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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