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杨密的答谢宴（2/2）
林笑也不客气了。来都来了，吃就完了！他夹起那块和牛，肉质确实嫩得不可思议，入口即化，油脂的香气和炭烤的焦香混合在一起，在味蕾上炸开。好吃！他眼睛一亮，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开始认真品尝起这桌“谢师宴”。
两人边吃边聊。杨密说起了最近的工作，抱怨通告太多，睡眠不足，又说起一些剧组里的趣事。林笑就听着，偶尔插两句嘴，说点自已网上冲浪看到的搞笑段子，或者对某个热点新闻的咸鱼式点评。气氛轻松愉快，没有了刚进来时那种环境带来的拘谨感。
红酒也醒好了，侍者为他们斟上。深红色的酒液在高脚杯中荡漾。杨密举杯：“来，林笑，正式谢谢你。以后我杨密混好了，肯定忘不了你今天的提醒。”
“别，杨老板，你这话说得我压力山大。”林笑也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我就是个吃瓜群众，随口胡咧咧。你能听进去，是你自已有眼光。”
两人都笑了起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红酒口感醇厚，带着果香，林笑虽然品不出具体门道，但也能感觉出是好东西。
吃得差不多了，杨密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林笑，表情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其实呢，今天除了感谢，还有个不情之请。”
来了。林笑心里一动，放下筷子，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他就知道，这顿饭没那么简单。
“你看啊，”杨密组织着语言，“你虽然总说自已是个外行，但看事情的角度，有时候还挺准的，直觉也很敏锐。上次剧本的事就是例子。我呢，现在工作越来越多，递过来的本子、合作邀请也五花八门，有时候真有点看花眼，也怕自已判断失误。”她顿了顿，看着林笑，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点试探，“所以……我想着，以后要是有我觉得还行，但又拿不太准的本子或者合作，能不能……先发给你看看？你就当随便翻翻，从你一个……嗯，普通观众，或者局外人的角度，给我点意见？不用很专业，就说说你的第一感觉，觉得有意思，还是有雷，就行。”
林笑愣了一下。这请求……有点出乎意料，但仔细一想，又似乎在情理之中。他看着杨密，她脸上没什么玩笑的神色，是认真的。
“杨老板，你这可太抬举我了。”林笑挠挠头，有点哭笑不得，“我就一普通老百姓，看个热闹还行，你这让我看剧本给意见，那不是瞎指挥吗？万一给你指沟里去了，我可赔不起。”
“哎呀，又不是让你做最终决定！”杨密摆摆手，“就是多一个参考角度嘛。而且你这个人吧，虽然看着挺不靠谱的，但其实心里门清，眼光也毒。你就当帮我扫扫雷，过滤一下明显不行的。当然，不让你白干。”她狡黠地眨眨眼，“按次收费，怎么样？每次你看完，给我个反馈，不管采纳不采纳，我都给你这个数。”她伸出一根手指。
林笑看着她那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一次咨询，不管结果，就给一笔不算少的“咨询费”？这活儿……听起来比当司机还轻松啊！而且就是看看剧本，说说感觉，对他这种常年泡在网上、阅片（烂片）无数、酷爱吐槽的乐子人来说，简直跟玩一样。
“这个数……是我想的那个数吗？”林笑确认道。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数。”杨密肯定地点头，眼神里带着笑意和笃定，仿佛料定他不会拒绝。
林笑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简直就是躺着赚钱的升级版啊！看剧本，吃瓜，还能拿钱，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行！”他一口答应下来，但嘴上还是那副贱兮兮的调调，“不过咱可说好了啊，我就瞎说，说错了不负责，拿钱不办事你也别怪我。而且，我时间不固定，看心情，你可别催我。”
杨密见他答应，脸上笑意更深，显然松了口气。“放心，不催你，看心情就行。说错了更不怪你，最终决定权在我自已手里嘛。那就这么定了！”她心情大好，又给自已和林笑倒上一点红酒。
事情谈妥，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侍者进来撤下残席，送上精致的果盘和热茶。包厢里茶香袅袅，气氛更加放松。
杨密用小叉子叉了块蜜瓜，慢悠悠地吃着，忽然像是随口提起似的，说道：“对了，马上元旦了，你有什么安排没？”
“元旦？”林笑正在跟一颗晶莹的葡萄较劲，闻言抬头，“在家躺着呗，还能有啥安排。外面人挤人，不如家里暖和。”
“在家躺着多没意思。”杨密放下叉子，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闪着光，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我元旦那几天刚好有几天空档，打算去海南待几天，晒晒太阳，游游泳，放松一下。那边暖和，人也不算特别多。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姐请你，全程VIP待遇，保证比你窝在家里强。”
海南？元旦？VIP待遇？
林笑拿着葡萄的手停在半空，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碧海蓝天，沙滩椰林，温暖如春……以及，和刘艺霏、刘施诗、热芭等人可能存在的邀约撞车的麻烦。
他之前可是隐隐有过预感，这群女人搞不好节假日又要“撞车”。这下好了，预感成真，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去海南玩，还是杨密请客，听起来确实很诱人。阳光，沙滩，海鲜，还有美女作陪……呸，是还有老板请客。但林笑几乎是瞬间，心里那根名为“懒”和“怕麻烦”的弦就绷紧了。
跟当红女明星单独去海南度假？哪怕只是以“朋友”或者“顾问”的身份，这要是被拍到点什么，他可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各路粉丝的口水都能把他淹死。而且，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如果自已答应了杨密，那么元旦期间，手机被另外几位“刘老板”信息轰炸的恐怖场景。
权衡利弊，几乎是咸鱼的本能。温暖的海南固然吸引人，但随之而来的潜在麻烦，以及可能破坏目前这种舒服平衡状态的风险，让林笑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混合着遗憾和无可奈何的表情，把那颗葡萄塞进嘴里，含糊地说：“海南啊……听起来是真不错。不过，元旦我可能真有点事，之前答应了一个朋友……嗯，有点安排，不太好推。”
杨密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但很快就被笑意掩盖。“哦？有安排了？”她也没追问具体是什么安排，只是点点头，语气依旧轻松，“那行吧，反正我就这么一提。你要是改主意了，随时跟我说，机票酒店都来得及。”
“行，那我先……考虑一下。”林笑顺着她的话说道，心里却已经给这个选项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考虑？不，咸鱼的选择，从来都是怎么省事怎么来。海南的阳光虽好，但终究比不上自家狗窝的沙发和游戏机有安全感。
杨密似乎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但也没点破，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窗外，京城的夜色正浓，而包厢内，茶香氤氲，方才关于海南的短暂邀约，仿佛只是饭桌上一个随意的、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很快就被其他闲聊的话题所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