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杨密的答谢宴（1/2）
收到刘施诗那条灰色围巾的第三天下午，林笑正窝在沙发里，脖子上围着那条软乎乎的羊绒围巾，手里拿着游戏手柄，在电视屏幕上的枪林弹雨中灵活走位。围巾确实暖和，而且莫名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他这几天在家几乎没摘下来过。
手机铃声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一个漂亮的爆头。林笑啧了一声，看都没看来电显示，手指依旧在按键上飞舞，嘴里含糊地喊：“喂？哪位？借钱没有，推销不买，办卡不用，我很忙！”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带着明显笑意的、清脆的女声：“忙？忙着在游戏里拯救世界呢，林大侠？”
这声音……林笑手指一僵，屏幕上他操控的角色瞬间被流弹击中，惨叫一声扑街。他顾不上管游戏，把耳机往后一推，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果然是杨密。
“杨老板？”林笑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刚刚中二发言丢掉的形象，“有何指教？该不会又有剧本需要我这种外行瞎看看吧？”他想起上次杨密打电话问他那个不靠谱导演剧本的事，自已随口一句“先看剧本”，后来听说那项目果然黄了，杨密还专门发消息感谢过他，说他“金口玉言”。
“指教不敢当，”杨密在电话那头笑声更明显了，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什么活动现场，“不过，确实有事找你。晚上有空吗？赏脸吃个饭呗。”
“又吃饭？”林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心想这几天是咋了，接二连三有美女请客，难道是自已这张帅脸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不过这个念头一闪就被他摁下去了，大概率还是自已想多了。“杨老板，你这突然请客，我有点慌啊。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鸿门宴你个头！”杨密笑骂，“就是单纯感谢你上次帮我避坑。要不是你让我谨慎点，我可能就接了那个本子，现在就得跟着一起扑街了。怎么，刘施诗能请你喝咖啡道谢，我就不能请你吃顿饭？”
得，连这都知道。看来这几位“刘老板”私下也没少通气。林笑心里嘀咕，嘴上却立刻应下：“能能能，太能了！杨老板请客，刀山火海我也得去啊。时间，地点？”
“晚上七点，XX餐厅，包厢我叫‘踏雪’，到了报我名字就行。”杨密利落地报出地点，那是京城一家以贵和私密性高出名的高档餐厅，林笑只在八卦小报上见过名字，据说人均消费能顶他一个月房租。“穿正经点啊，别又整你那身外卖小哥装备。”杨密不忘补一句，带着促狭的笑意。
“放心吧您呐，这次保证不丢您杨大明星的脸。”林笑拍着胸脯保证，虽然心里盘算着自已那身“正经”行头到底能不能混进去。
挂了电话，林笑看着屏幕上“Ga Over”的字样，也没了再开一局的心思。他把手柄一扔，起身伸了个懒腰。围巾柔软的触感蹭过下巴，他低头看了看，想了想，还是把它仔细摘下来，抚平褶皱，走回卧室，放回了那个抽屉里。毕竟晚上要去那种地方，围着这手织围巾好像有点不太搭，虽然它真的很暖和。
晚上六点五十，林笑站在了那家名为“XX”的餐厅门口。这次他学乖了，没穿那套“中介套装”，而是翻出了压箱底的一件看起来还算挺括的深色休闲夹克，里面配了件素色毛衣，裤子是唯一一条没起球的黑色休闲裤，鞋子也擦了擦。整体看上去……嗯，起码不像送外卖的了，像个勉强收拾过自已的普通青年。
餐厅门面很低调，深色的木质招牌，暖黄色的灯光从巨大的落地窗透出来，映出里面影影绰绰的典雅陈设。门口穿着制服的门童微笑躬身，为他拉开沉重的实木大门。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淡淡檀香和金钱味道的温暖空气涌了出来。
报了杨密的名字和包厢号，立刻有一位穿着旗袍、身姿窈窕的女侍者微笑着引领他往里走。餐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但又奢华得不张扬。深色的木质地板光洁如镜，墙壁上是素雅的壁纸和艺术品装饰，走廊两侧摆放着精心打理的绿植。灯光柔和，音乐若有若无，环境安静得只能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杯盘轻响。每个包厢都有厚重的木门相隔，私密性极好。
林笑跟在侍者身后，尽量让自已的表情看起来淡定一点，心里却在默默咂舌。这地方，吃的是金子吧？他不由得开始琢磨杨密这次到底为啥这么破费，真的只是感谢？还是有什么别的“大事”要商量？
侍者在一扇标着“踏雪”的包厢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包厢不大，但极其精致。一张铺着雪白桌布的小方桌摆在中间，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和晶莹的水晶杯。靠墙是一组舒适的真皮沙发和小茶几。灯光是暖色调的，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宁静奢华的氛围中。
杨密已经坐在沙发里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衬得皮肤愈发白皙，长发微卷披在肩上，妆容精致，耳朵上戴着造型简约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比起平时在荧幕上或私下里那种灵动甚至有些“少女”的气质，此刻的她多了几分明艳和成熟的女人味。
看到林笑进来，杨密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手机，站起身，笑着迎了过来。“可以啊林师傅，今天这身挺像样。”她上下打量了林笑一眼，打趣道。
“那是，不能给杨老板丢人不是。”林笑也笑了，脱掉夹克递给旁边的侍者，在杨密对面的位置坐下。柔软的沙发将他包裹，很舒服，但他还是有点不习惯这种过于正式的环境，总觉得手脚有点没地方放。
侍者递上烫金封面的菜单，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杨密接过菜单，看都没看，直接对侍者说：“按我之前电话里定的上吧，再加一瓶你们这最好的红酒。” 语气随意得就像在便利店说“来瓶可乐”。
林笑听得眼皮一跳。好家伙，连菜单都不看，直接定好了？这得是啥规格？
侍者躬身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杨密放松地靠进沙发里，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林笑，笑吟吟地问：“怎么样，这地方还成吧？我也是第一次来，听朋友推荐的，说安静，菜也还凑合。”
“岂止是还成，”林笑环顾四周，诚实地感叹，“我这辈子没进过这么……高级的地方。感觉呼吸都得收费。”
杨密被他逗得咯咯直笑，那点明艳的气场瞬间被打破，又变回了林笑熟悉的那个带着点狡黠和直爽的杨密。“德行！放松点，就是吃个饭，又没外人。”她摆摆手，“今天没别的意思，就是谢谢你。上次那个本子，幸亏你提醒了一句，我让经纪人去仔细打听了一下，好家伙，那导演之前拍一部扑一部，还跟资方有纠纷，剧本也是七拼八凑的。要是真接了，浪费时间不说，搞不好还得惹一身骚。”
“我就随口那么一说，”林笑摆摆手，不太在意，“主要还是你自已谨慎。不过，那种一听名字就没啥水花的导演，确实得多留个心眼。”
“所以啊，你这随口一说，可帮了我大忙了。”杨密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林笑，眼神挺认真，“至少帮我省了好几个月的无效工时，还可能避免了一次口碑滑坡。这顿饭，必须请。”
正说着，侍者开始上菜了。一道道菜式被穿着整齐的服务生用银质餐盘端上来，动作轻盈，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清蒸东星斑，鱼肉雪白，点缀着翠绿的葱丝；炭烤和牛，大理石花纹清晰，放在烧热的石板上滋滋作响，香气扑鼻；黄油焗龙虾，橙红色的虾壳油亮，肉质饱满弹牙；还有林笑叫不出名字的菌菇汤，浓白醇厚；几样清爽的时蔬，碧绿诱人。最后上的是一盅佛跳墙，揭开盖子，浓郁鲜香的热气瞬间弥漫开来。
林笑看着这一桌子在他认知里只存在于美食纪录片和天价菜单上的东西，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这规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他看向杨密，杨密却已经拿起筷子，很自然地夹了一块和牛放到他面前的骨碟里。
“别愣着啊，趁热吃。他们家和牛不错，你尝尝。”她自已则夹了一小块鱼肉，动作优雅地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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