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年底盘点（2/2）
他，林笑，一个住在老旧胡同出租屋里，每天琢磨着怎么点外卖更划算，最大梦想是躺着赚钱然后一直躺着的咸鱼。名下有了……一千三百多万的资产？
虽然这资产是虚拟的，存在网络世界里，只是一串代码，一串数字。但它能交易，能兑换，理论上，能变成实实在在的、堆起来能砸死人的钞票。
林笑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积了点灰的吸顶灯。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能看到光柱里漂浮的细小尘埃。世界好像没什么不同，又好像完全不同了。一种巨大的、荒诞的、又带着极致舒爽感的情绪，像温热的潮水，缓慢而坚定地漫过他的四肢百骸。
他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先是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然后笑容越来越大，最后整张脸都舒展开，露出一口白牙。他想放声大笑，又觉得有点傻，于是只能肩膀一耸一耸地，闷闷地乐着，像只偷到了最大块奶酪的老鼠。
“牛逼……”他对着空气，低声吐出了两个字。不知道是在说比特币，还是在说当初那个胆大包天、敢把全部家当扔进去的自已。
他就这样对着电脑屏幕傻笑了好几分钟，一会儿看看那串资产数字，一会儿看看交易平台上上下波动但始终坚挺在20美元上方的K线图，心里美得直冒泡。这感觉，比连赢十把游戏还爽，比白嫖一顿米其林大餐还爽，是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最朴实无华的快乐——有钱的快乐。
而且，这钱，特么的好像还能继续涨？林笑看着那个向上的小箭头，心里痒痒的。卖不卖？现在卖，瞬间实现财务自由，下辈子……不，下下辈子都能躺得平平的。不卖？万一继续涨呢？万一能涨到一百，一千呢？虽然觉得像天方夜谭，但想想又不犯法。
算了，不想了。咸鱼守则第一条：不为还没发生的事烦恼。反正现在又不缺钱花。他美滋滋地关掉了交易平台网页，仿佛多看几眼那数字就会变少似的。
然而，今天的惊喜（或者说，惊吓）似乎还没完。他刚合上笔记本电脑，打算去床上打两个滚庆祝一下，扔在床上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林笑扑过去捞起手机，是王大龙发来的微信。
“林哥！在不在！重大喜讯！”
后面跟着一个撒花转圈的表情包。
林笑挑了挑眉，回了个“？”过去。
王大龙的信息立刻噼里啪啦地涌了进来。
“分红！年底分红了！我刚把账算完，你猜这半年咱们两家店赚了多少？抛去所有成本、预留的扩张资金，净利！你占三成，这个数！”后面附了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金额那一栏的数字，让林笑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漏跳了一拍。
三十万。人民币。
紧接着，又是一条：“还有更牛逼的！之前看中的那个新商圈铺位，谈下来了！租金比预想的还低两个点！咱们的‘咸鱼漫屋’第三家分店，可以搞起了！林哥，你之前说有兴趣继续投，这话还算数不？这次预算大概还得追加五十个左右，你那边要是宽裕，这店就算咱俩的，老规矩，你三我七，你只出钱和点子，活儿我干！怎么样，干不干？！”
文字后面跟着一连串兴奋到模糊的表情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王大龙那股打了鸡血般的创业激情。
林笑看着手机屏幕，再看看旁边合上的笔记本电脑。笔记本电脑里，躺着价值一千三百多万人民币的虚拟货币。手机屏幕上，是刚刚到账的三十万现金分红，以及一个需要再投五十万就能拥有三成股份的实体店扩张计划。
这感觉……有点奇妙。就像你正为捡到一块金子而狂喜，结果低头一看，脚边还散落着好几块银子。
他盯着王大龙那条“干不干”的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五十万，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个事。甚至那三十万分红，也只是一个让他心情更好的数字。开分店，听起来不错，意味着以后每个月分红可能会更多，他这条咸鱼能躺得更舒服，更理直气壮。
但是……要投钱，哪怕只是动动手指转账，也意味着他得从此刻这种“对着资产数字傻乐”的纯粹快乐状态中稍微分心那么一下下。
林笑思考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他拇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得斩钉截铁，充分体现了咸鱼的本色。
“分红收到，谢了。分店的事儿，你看着弄，钱我出。但开业我就不去了，你知道我的，能躺着绝不站着。你辛苦，回头请你喝酒。”
点击，发送。
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瞬间，王大龙的回复就来了，是一个捂脸笑哭的表情，加一行字：“得嘞我的林大爷！您就擎好儿吧！保证把店开得红红火火，让您躺赚！”
林笑笑了笑，把手机扔回床上。他重新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那点灰尘，觉得人生真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乐趣。
小说稿费每个月稳定好几万。手办店分红，一家变两家，马上要开第三家，分红只会更多。比特币……那就不用提了，想想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月入十万+？好像不止了。而且都是被动收入，或者半被动收入。他需要做什么？开车？那算工作吗？陪老板逛街？那算受苦吗？好像都不算。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躺，在玩，在吃，在咸鱼。
“这辈子……”林笑闭上眼睛，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形成一个极度满足、极度欠揍的弧度，喃喃自语，“真他娘的不用奋斗了啊。”
冬日午后的阳光暖烘烘地照在他身上，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暖气片里水流过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车鸣。一种饱胀的、踏实的、混着点梦幻感的快乐，充盈着他的胸腔。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枕头里，打算把这美妙的感觉再回味、延长一会儿。
就在他快要被这种幸福的倦意吞噬时，扔在枕边的手机，又“嗡嗡”地震动了两下。
林笑懒得睁眼，伸手摸索着抓过手机，眯缝着眼睛瞥向屏幕。
是刘艺霏发来的微信。内容很简短，只有一行字。
“明天晚上我公司年会，有空吗？陪我参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