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年底盘点（1/2）
飞机落地首都机场时，北京正刮着干燥寒冷的北风。林笑拎着自已那个轻飘飘的箱子走出航站楼，被冷风一激，顿时觉得香港那湿润温暖的空气像是一场梦。他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看了眼旁边被助理和接机车接走的、依旧光彩照人的刘艺霏，挥手道了个别，然后一头扎进排队等客的出租车里。
“师傅，去后海那边，银锭桥胡同口。”
车子驶入北京冬日夜幕下略显灰扑扑的街道，林笑望着窗外熟悉的景物，心里那点从繁华香港带回的漂浮感，才慢慢落回实处。金窝银窝，不如自已的狗窝。尤其是当这个“狗窝”里，可能还藏着某些能下金蛋的数字母鸡时。
接下来的几天，林笑彻底进入了“回血”模式。香港之行固然爽，但连续几天的社交、陪逛、以及被误认为代购和司机的精神冲击，都严重消耗了他这条咸鱼的本就不多的社交能量。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在他那张铺着廉价但柔软棉被的床上，进行一场彻底的、无人打扰的、为期至少三天的“躺尸修复”。
他确实这么做了。除了必要的觅食和解决生理需求，他几乎没离开过床和电脑椅的范围。饿了就点外卖，渴了就喝肥宅快乐水，困了倒头就睡，醒了就打游戏、刷剧、或者对着天花板发呆。这种毫无追求的堕落生活，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舒适。
直到从香港回来后的第五天还是第六天，林笑才觉得自已那被“资本主义糖衣炮弹”短暂腐蚀过的灵魂，重新被宅男懒散而快乐的气息腌入了味。午后的阳光透过不太干净的玻璃窗，暖洋洋地洒在堆着零食包装袋和空可乐瓶的电脑桌上。林笑穿着皱巴巴的睡衣，顶着一头乱发，盘腿坐在椅子上，打了个悠长的哈欠。
是时候，例行公事一下了。
他挪了挪屁股，让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然后伸手按亮了那台老旧的台式机。主机嗡嗡地启动，像一头喘着粗气的老牛。林笑顺手拿起桌上一罐喝了一半的可乐，灌了一口，冰凉的甜腻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慢吞吞地打开浏览器，收藏夹里那个比特币交易平台的链接，安静地躺在最上面。自从上次看（好像还是去香港之前？），价格似乎一直在十几美元徘徊？林笑心里这么模糊地想着，鼠标指针挪了过去，点击。
页面加载有点慢。他一边等，一边百无聊赖地用指甲抠着可乐罐上的水珠，脑子里盘算着晚上是点黄焖鸡米饭还是麻辣香锅。外卖软件上的满减券好像今天到期，得赶紧用掉……
就在这时，网页刷出来了。
林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中央那个显示当前价格的数字。
他的手指停在可乐罐上，不动了。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已是不是昨晚熬夜打游戏太久，出现了幻觉。他把脑袋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贴到屏幕上，死死盯着那一串数字。
$20.17。
不是1.7，不是11.7，是20.17。美元。
林笑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几乎要钻进屏幕里的姿势，足足有十秒钟。然后，他猛地往后一仰，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他动作有些僵硬地放下可乐罐，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揉完，再睁开，重新看向屏幕。
数字没变。$20.17。旁边还有个小箭头，倔强地指着斜上方，一副“我还能涨”的嚣张模样。
“……我操？”
一声短促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气音，从林笑喉咙里挤了出来。他感觉自已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然后又猛地被松开，开始咚咚咚地狂跳起来，速度快的有点吓人。血液似乎一下子冲上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二十美元？二十美元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手里有十万枚。当初几美分一枚的时候，他投进去那点钱，简直就像往水里扔了颗小石子，连响都没听见。后来涨到一美元，他觉得是走了狗屎运。涨到几美元，他开始觉得这玩意儿有点意思。涨到十几美元，他已经开始盘算着是不是该卖一点改善生活了。
但现在，二十美元了？
林笑的手指有点发抖，不是冷的，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荒谬感交织在一起引起的生理反应。他挪动鼠标，点开自已的账户资产页面。那一长串数字安静地躺在那里，后面跟着的货币符号是“USD”。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他做了一件极其幼稚，但又让他觉得无比必要的事情——他打开了电脑自带的计算器软件。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因为轻微的颤抖，还按错了一个键，他低声骂了句，删掉重来。
100,000（比特币数量） × 20.17（当前单价） = ？
他盯着那个乘号，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停顿了两秒。这感觉有点不真实，像一个过于美好的梦，他有点怕按下去之后，屏幕上跳出来的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数字。
“妈的，管他呢。”林笑嘟囔一句，心一横，按下了回车。
计算器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行数字：2,017,000.00。
两百万。零十七万。美元。
林笑看着那串数字，大脑有短暂的空白。两百万美元，按照现在的汇率，六点几算的话……他几乎是机械地，再次在计算器上敲击起来。2,017,000 × 6.6（他大概记得最近的汇率） = ？
结果很快出来：13,312,200。
一千三百三十一万。两千两百块。人民币。
这个数字像一颗小炸弹，在他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炸得他有点懵，有点晕，耳朵里的嗡鸣声更响了。他下意识地又拿起可乐罐，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稍微压下了一点喉咙里的干渴和那股不真实的灼热感。
一千三百多万。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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