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回家过年（2/2）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摇了摇头：
“妈，你想哪儿去了。你儿子什么人你不清楚？违法乱纪的事，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更不屑。”
他拿起自已的手机，一边解锁一边平静地解释：“这钱，干净得很。来源主要就三块。”
他点开起点读书的APP，登录“闲渔”的作者后台，把手机屏幕转向父母。上面是《斗破苍穹》和《雪中悍刀行》的书架页面，以及后台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
“第一，我写网络小说。就在网上发表，有很多人看，读者付钱订阅，网站给我发稿费。写得还行，看的人多，稿费就多一些。这五万里，差不多有三万是这半年写书赚的稿费和读者打赏。”
父母凑过来，看着屏幕上那些他们完全看不懂的图表、数字和书名，眼神茫然，但“写书”“稿费”这些词，听起来比“给演员开车”要正经、靠谱得多。
林笑又切到手机银行APP，点开收支明细，往前翻了几页，指给父母看几条相对大额的入账记录。
“第二，是我开车的工资和年终奖。每个月八千，年终老板多给了两万。这部分大概…四万左右，不过我平时自已也花了一些。”
“第三，我跟北京一个朋友，合伙开了个小店，卖点年轻人喜欢的动漫手办模型。我投了点钱，这是第一笔分红，不多，但也是个进项。”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父母：“所以，这五万块，就是这么来的。写书是大头，工资是基本，投资算是意外之喜。每一分钱，都经得起查。”
客厅里又安静了几秒。
父母看着茶几上那个档案袋，又看看儿子平静的脸，再看看手机上那些他们半懂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证据，脸上的恐慌和怀疑，如同潮水般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消化不过来的惊讶，以及…一丝丝逐渐冒头的、难以置信的欣喜和骄傲。
“写…写书？在网上写书，能赚这么多钱？”父亲的声音还有些干涩，他拿起林笑的手机，又仔细看了看那些后台页面，虽然看不懂，但感觉不像是假的。
“真的，爸。现在网络发达，很多人看。我写的故事，比较受欢迎。”林笑点头。
母亲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把胸口那块大石头吐了出去。她拍了拍胸口，眼圈又有点红，这次是后怕和释然：“你这孩子！吓死我了！有这本事，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
她没说完，但意思都懂。她拿起那个档案袋，打开，抽出里面五沓用银行封条扎好的、崭新的百元大钞。厚厚的钞票握在手里，那种实实在在的触感，终于将最后一点疑虑也击碎了。
“他爸，真是…五万。”母亲的声音带着颤，但这次是高兴的，“儿子有出息了！能写书！还能赚这么多钱！”
父亲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混合着骄傲、欣慰和如释重负的笑容。他拍了拍林笑的肩膀，力道有点重：“好！好小子！不愧是我儿子！不过，写归写，工作也不能马虎，给人家开车，也得尽心尽力。”
“我知道，爸。”林笑也笑了。
年夜饭的气氛，从这一刻开始，彻底变得不同。饭菜似乎更香了，电视里的春晚小品好像更好笑了。父母不再追问工作的“不稳定性”，而是开始兴致勃勃地问起他写书的内容，虽然他们完全听不懂“斗气”“玄幻”是什么，但不妨碍他们为儿子感到自豪。母亲已经开始盘算这笔钱是存定期还是买点理财产品，父亲则说留一部分给林笑将来买房用。
饭桌上，母亲给林笑夹了只最大的鸡腿，忽然又想起什么，看似随意地开口：“儿子，工作稳定了，钱也赚了，个人问题…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你也二十四了，不小了。有没有遇到合适的姑娘？”
来了。经典催婚环节，虽迟但到。
林笑啃着鸡腿，头也没抬，含糊地应道：“不急，慢慢来。我现在心思都在工作和写书上。”
“还不急！你看对门老李家儿子，跟你同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母亲不满，“你老板…那个刘什么菲，是大明星，身边肯定有很多漂亮的女演员、女助理吧？你就没留心看看？”
林笑差点被鸡腿呛到。他抬起头，看着母亲殷切又八卦的眼神，忽然玩心一起，一本正经地说：
“妈，我们公司有规定，不准和女演员谈恋爱，影响工作。要不…我回去问问我们老板，看她愿不愿意给我介绍一个？或者，你看她怎么样？”
“……”
母亲被儿子这话噎得直瞪眼，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拿起筷子作势要打他：“你这臭小子！没个正形！跟你老板有什么关系！我是让你自已上点心！”
父亲也被逗笑了，摇摇头，给林笑倒了点饮料：“行了行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个。儿子心里有数。来，小林，陪爸喝一口，庆祝你今年事业有成！”
林笑端起饮料杯，跟父亲碰了一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伴随着窗外远远传来的、越来越密的鞭炮声。
这顿年夜饭，吃得格外漫长，也格外暖和。胃里是家的味道，耳边是父母的唠叨和笑声，心里是满满的、平实的幸福感。
吃完饭，林笑主动收拾了碗筷，陪着父母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小品歌舞热闹非凡，父母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点评几句。林笑靠在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这种彻底放松、什么都不用想的状态，实在太舒服了。
就在某个小品演到高潮，父母笑出声的时候，他放在卧室充电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不是微信提示音，是电话铃声，而且是他给王大龙设置的特别铃声——一段很吵的游戏BG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