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古天乐的普通话（2/2）

知识付费，天经地义。教普通话也是教嘛。

电光火石间，林笑完成了风险评估和收益分析。他觉得…这活儿，好像能干。

但价钱得说清楚。亲兄弟明算账，何况他们还不是兄弟。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里那点荒谬感，看着古天乐那双写满期待和认真的眼睛，试探着，用尽可能平静自然的语气，报出了一个数字：

“行是行。不过…古老师，咱们得先说好，怎么收费？”

他顿了顿，给了对方一个心理缓冲，然后才说：“我时间比较零碎，但随叫随到肯定做不到。咱们就…按次或者按小时算？您看，一小时…一百块钱，行吗？”

他说出“一百”的时候，心里其实有点打鼓。是不是要高了？对于2009年的普通家教，尤其是不那么“专业”的他来说，好像是不低。但对方是古天乐啊！片酬多少来着？一小时一百，对他来说跟一百块…呃，好像也差不多？

他紧紧盯着古天乐的脸，准备对方一露出犹豫或者觉得贵的表情，就立刻改口说“八十也行”，或者“第一次免费试听”。

然而，古天乐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几乎是在林笑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古天乐的眼睛就瞪大了一些，然后，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甚至可以说是惊喜的笑容，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冇问题！（没问题！）一百蚊一个钟，好抵啊！（一百块一个小时，很划算啊！）”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捡到大便宜”的欣喜，让林笑准备好的后续讨价还价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呃…您觉得行就行。”林笑有点无语，看来自已还是低估了明星的消费能力和对改善普通话的迫切程度。

“梗系得啦！（当然行啦！）”古天乐很开心，立刻掏出手机，“你电话几多？我存低先。（你电话多少？我存一下。）”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唔使急，你有空，我又冇夜戏嘅时候，就约时间。地点…酒店咖啡厅，或者我房间，都得。（不用急，你有空，我又没夜戏的时候，就约时间。地点…酒店咖啡厅，或者我房间，都可以。）”

林笑报了自已的手机号。古天乐认真存好，还当场拨了过来，听到林笑手机响，才满意地挂断。

“那就这么说定了。”古天乐存好号码，心情显然极好，对林笑笑道，“后天晚上，如果收工早，我…短信你？” 他差点又说出“微信”，但2009年微信还没诞生。

“行，我等您消息。”林笑点头。

“早点休息，明天片场见。”古天乐拍了拍车窗框，转身，步伐轻快地走进了酒店灯火通明的大堂。

“古老师也早点休息。”林笑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然后缓缓升起了车窗。

坐在车里，他消化了几秒钟今晚这奇特的遭遇。教古天乐普通话，一小时一百…这横店，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遍地是…机遇？

他摇摇头，把车停到更里面的员工停车区，然后步行回到自已住的那栋副楼。刷开房门，打开灯，标准间的陈设简单干净。他把手机和房卡扔在床上，先去冲了个战斗澡。

温热的水流冲掉一身疲惫和片场的尘土气。擦着头发走出来，他拿起床上还在闪烁提示灯的诺基亚N95。

有几条未读短信。一条是刘小丽的助理发来的明日拍摄通告，提醒他明天早上七点半准时酒店门口等。另一条是王大龙发的，兴奋地汇报手办店装修进度，还拍了张照片，墙已经刷白了。

他先点开拍摄通告。明天刘艺霏的戏份集中在上午，是虞姬在宫中的几场文戏，地点就在他们今天去的那个主宫殿。还好，不用跑外景。

他顺手退出短信，点开了手机自带的天气软件。定位到浙江东阳横店。

明天的预报跳了出来：晴转多云，午后有雷阵雨，气温28-35℃。

雷阵雨？

林笑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眼通告单上的拍摄时间，上午。那应该影响不大…吧？不过，夏天的雷阵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也不好说。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是横店夜晚的灯火，远处仿古建筑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空气闷闷的，似乎确实比前几天要潮湿一些。

他忽然想起，好像过几天…刘艺霏有一场比较重要的雨戏？剧本里虞姬在雨中起舞还是什么的？记不太清了，但肯定有淋雨的戏份。

这种戏，演员最受罪。希望别赶上真的下雨天拍，不然又淋人造雨又淋真雨，够呛。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明天先看看情况吧。

他把窗帘拉好，关掉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小夜灯。躺到床上，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盒饭、外卖、古天乐、普通话教学、雷阵雨预报…

好像，比在北京开车，要“充实”那么一点点？

他闭上眼，准备睡觉。窗外的夜空，隐隐有闷雷滚过，很轻，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