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探班《恋爱通告》（2/2）

林笑这下听明白了。他第一反应不是惊喜，也不是紧张，而是…麻烦。

演戏？他一个司机，连拍照都嫌麻烦，还演戏？还得背台词？走位？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想想就头大。有那功夫，回去躺着看看小说、逗逗猫、或者码几个字（虽然是被迫的）不香吗？

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在王力宠带着点期待的目光，和刘艺霏略带讶异的注视下，脱口而出：

“啊？我没演过戏。而且…” 他顿了顿，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绝对正当、无可辩驳的理由，“我得回去喂猫。”

“……”

王力宠脸上那点“我看人很准”的笃定表情，瞬间凝固了。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已是不是听错了。喂…喂猫？这什么跟什么？

旁边的刘艺霏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她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小的弧度，赶紧微微侧过脸，掩饰住笑意。她知道林笑宿舍是养了只猫，刘小丽提过一嘴，但用这个理由拒绝王力宠的邀约…也太…

王力宠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短暂的错愕后，他以为林笑是觉得酬劳低，或者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于是很自然地接话，语气带着点“我懂”的随意：“哦，这个啊，有酬劳的。虽然戏份少，但也不能让你白干。一场戏，算你…一千块，怎么样？就当赚个外快。”

一千块！对于2009年一个普通司机来说，这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外快了！就几个镜头，一句台词！棚里不少工作人员都偷偷竖起了耳朵，心说这新人运气真好，被王导看中，还开这个价。

林笑心里飞快算了笔账。一千块，不少。但…他马上就有《斗破苍穹》的稿费了，估计比这多得多。为了这一千块，要他在这陌生的环境里，被这么多人看着，做他不擅长的事…

不值当。太麻烦。

他再次摇头，这次表情更真诚了，甚至带着点“您怎么就不明白呢”的无奈：“真不是钱的事，王导。谢谢您看得起我。但我真得回去喂猫，我家猫到点不吃饭会饿，会闹，挠门拆家的，受不了。”

“猫会饿”三个字，他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仿佛在说一件比拍电影、比赚一千块外快重要一百倍的正经事。

“噗——” 旁边一个正在喝水的灯光助理终于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几个离得近的工作人员也纷纷低下头，肩膀可疑地耸动着，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王力宠这回是真乐了。他看看林笑那一脸“我说的是大实话”的表情，又看看旁边已经转过头去、但肩膀微微颤动的刘艺霏，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笑声爽朗。

“哈哈哈，你这理由…够实在！” 王力宠拍了拍林笑的肩膀，倒也没生气，反而觉得这年轻人挺有意思，“行吧，不勉强。喂猫是大事，理解，理解。”

他转向刘艺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艺霏，你这司机太逗了，从哪找的宝贝？这脑回路，清奇啊。为了喂猫，连我的戏都拒。”

刘艺霏好不容易压下笑意，转回脸，眼睛还亮晶晶的：“他…就这样。王导您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挺有意思一人。” 王力宠摆摆手，又看了林笑一眼，眼神里倒真多了几分欣赏，“行，那你们随便看，我那边还得忙。艺霏，回头聊。”

“好的王导，您忙。”

探班又持续了半小时，看王力宠导了另一场戏，刘艺霏也跟几个认识的演员打了招呼，两人便告辞离开。

重新坐回GL8里，系好安全带。林笑发动车子，缓缓驶出这片略显杂乱的厂区。

车里很安静。过了一会儿，刘艺霏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点掩饰不住的笑意：

“你刚才…真就为了喂猫？”

林笑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一脸坦然：“不然呢？小新到点不吃饭真会闹，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说的是刘艺霏寄养在他那儿的那只美短，确实有点小脾气。

刘艺霏想起自家猫主子的德行，又想起刚才王力宠那一脸错愕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在封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笑了一会儿，她才渐渐止住，看着林笑的后脑勺，忽然说：“王导好像…真对你挺感兴趣的。他看人眼光很毒，能被他主动提客串的新人不多。他说不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笑正专注看着前方路况，闻言撇了撇嘴，不以为意：“一个大导演，每天那么多事，哪会一直惦记我这么个小司机。可能就是随口一说。”

刘艺霏没再反驳，只是嘴角依旧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林笑心里却嘀咕了一句：不过也难说，这些搞艺术的，脑回路好像都有点不一样？

他摇摇头，把这点不确定抛到脑后，专心开他的车。

喂猫，码字，领工资，这才是他咸鱼司机的正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