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探班《恋爱通告》（1/2）
周日上午九点，阳光正好。黑色的别克GL8穿过周末略显清静的城市街道，最后驶入了北影厂附近一片看起来有些老旧的摄影棚区域。
林笑按照刘小丽发来的地址，把车停在一个标着“3号棚”的巨大灰色建筑前。这片区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红砖墙面上爬着些枯萎的藤蔓，空地上堆着些不知道是道具还是废料的杂物，几辆贴着剧组标识的厢式货车停在一旁。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油漆和灰尘的味道，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模糊的对话声。
“就是这儿了。”林笑拉好手刹，熄了火。
后座的刘艺霏今天穿了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裙，外面套了件薄款的卡其色风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化了点淡妆，看起来清爽又随性。她戴好口罩和墨镜，推开车门：“走吧，我们进去。”
林笑锁好车，快走几步跟在她侧后方。心里有点小好奇。拍电影的地方，他上辈子在电视上看过不少，亲身进来还是头一回。不知道跟漫展比起来，哪个更热闹？
走到3号棚那扇厚重的、漆成暗红色的大铁门前，刘艺霏上前敲了敲。旁边一个小侧门开了，一个挂着工作牌、看起来像是场务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来，看到刘艺霏，显然认出来了，赶紧把门拉开些：“刘小姐来了，王导在里面，正拍着呢，您稍等，我领您过去。”
“谢谢。”刘艺霏点点头，侧身走了进去。林笑也跟了进去。
一进门，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面是安静甚至有点破败的厂区，里面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巨大的摄影棚挑高惊人，顶上纵横交错着钢铁的桁架，悬挂着无数盏大大小小、明晃晃的灯具，把整个棚内照得亮如白昼。棚中央搭着一个看起来像是高中教室的布景，课桌椅、黑板、讲台一应俱全，甚至窗户外面还挂着假的绿树背景板。
围绕着这个教室布景，是各种各样的机器——巨大的摄像机架在轨道上，摄影师猫着腰盯着取景器；举着长长的录音杆的录音师；拖着电线跑来跑去的灯光助理；抱着反光板随时准备补光的…至少得有几十号人，在不算特别宽敞的空间里有序地忙碌着，彼此间用压低的、快速的声音交流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电线胶皮、木头油漆、以及人体温度的、略显闷热的气息。各种指示声、机器移动的摩擦声、对讲机里模糊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高效的、属于“拍摄中”的噪音。
林笑跟着刘艺霏和场务，尽量不引人注意地沿着布景边缘，走到一片相对空旷的休息区。这里摆着几张折叠椅和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些水和杂物。从他们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教室布景里正在进行的拍摄。
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看起来有点眼熟，可能是演员？）和一个同样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的女生，正站在黑板前，似乎在对戏。导演王力宠就坐在几米外的一台监视器后面，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盯着屏幕，手里拿着个对讲机。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有点乱，但侧脸线条清晰，神情非常投入。
“A！” 场记打板的声音清脆。
布景里的男女演员开始表演。说的是什么听不太清，但能看出女孩情绪有点激动，男孩在试图解释。演了大概十几秒，王力宠忽然拿起对讲机：“停一下。”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棚里响起，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两个演员面前，比划着，低声说着什么。演员们认真听着，不时点头。然后他走回监视器后，示意再来。
林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这就是拍戏啊？感觉比想象中…更琐碎，更重复。一条不过就得重来，导演得不断调整。他看着王力宠那专注甚至有点严肃的侧脸，心想当导演也挺累的，得管这么多事。
又拍了两条，王力宠似乎满意了，喊了声“卡，这条过了，休息十分钟！”，然后整个人才放松下来，往后靠进椅背，长长舒了口气。他拿起旁边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目光这才随意地扫过休息区。
他看到了刘艺霏，脸上露出笑容，朝她招了招手。刘艺霏也摘下口罩墨镜，笑着走了过去。
“王导。”刘艺霏打招呼。
“艺霏来了，欢迎欢迎。”王力宠站起身，很随和地跟她握了握手，“正好拍完一条，过来看看？我们这戏拍得挺快，估计下个月就能杀青。”
“我就是来学习一下，顺便看看您这大导演是怎么工作的。”刘艺霏笑着说。
两人寒暄了几句，王力宠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跟着刘艺霏走过来、但自觉停在几步外、继续好奇打量旁边灯光设备的林笑身上。
这年轻人个子挺高，穿着普通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站姿有点随意，不像工作人员那么紧绷，也不像粉丝那么激动。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目光清澈，带着点纯粹的好奇，打量着这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环境，表情平静，甚至有点…游离在外的放松感。
王力宠是导演，看人看细节。这年轻人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不是帅，而是一种干净的、略带点书卷气，但又因为那份“置身事外”的松弛感，混合出一点微妙的矛盾感。很贴合他脑子里某个一闪而过的、一直没找到合适人选的背景板角色形象——一个在青春故事里惊鸿一瞥、带着点神秘和疏离感的过客。
“这位是…？”王力宠用眼神询问刘艺霏。
“哦，这是我司机，林笑。今天陪我过来的。”刘艺霏介绍道，又对林笑说，“林笑，这是王力宠王导。”
“王导好。”林笑回过神来，赶紧点头打招呼，态度礼貌但不过分热情。心里想，这就是王力宠啊，本人比电视上看起来瘦点，也…累点？
王力宠点点头，目光又在林笑脸上停留了两秒，忽然开口，语气很自然，带着点导演看人时的直接：“林笑是吧？形象气质挺特别的。放松，但又有点…怎么说呢，抽离感。”
林笑：“……？” 他有点懵，不知道导演突然点评他干嘛。抽离感？是说我看热闹不嫌事大吗？
王力宠没在意他的疑惑，继续看着他说：“我戏里有个小角色，就几个镜头，在主角回忆里出现的一个…嗯，算是有点象征意义的过客吧。一直没找到特别合适的感觉。我刚才看你站在那儿，觉得你身上那劲儿，有点对味。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试试？客串一下，就一句台词，不难。”
客串？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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