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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被训斥的容朝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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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人。

"皇帝重复了一遍。

"你费了多少功夫,收罗了多少好处,才拉来这十一个人?

"

容朝阳没有说话。

"你三哥在北境守了三年。风沙里驻着,苦寒里熬着。

"皇帝的声音平了下来,平到没有起伏。

"这三年里,北境的战报你可曾细看过?军中的折子你可曾翻过一页?

"

"……儿臣惭愧。

"

"惭愧。

"皇帝把这个词咀嚼了一下,像是在品一个说不上什么味道的东西。

"行了,起来吧。

"

容朝阳站起来,退回队列。

他站定的时候,容子熙恰好侧过头来,目光从他脸上扫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得意,没有嘲讽。

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像在看一样无关紧要的东西。

容朝阳的手指又收紧了一下。

朝会在巳时散了。百官从大殿里鱼贯而出,走在宫道上,声音比来时低了许多,交头接耳的,脚步却快。今天的事,到了午饭前,整个六部都会知道了。到了晚饭前,京城里的茶馆里大概也有人开始说了。

容子熙走在人群里,步子还是那么不紧不慢。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有人追上来,低声叫了他一声:

"三殿下。

"

他回头。

是褚先生的学生,一个在户部任职的年轻官员,脸生,但眼神稳。他凑近了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极低:

"安怀比昨夜开始动了。

"

容子熙的脚步停了一下。

只停了那么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知道了。

"他说。

宫门外的马车已经候着了。他上了车,放下帘子,宫道上的喧嚣隔在帘子外面,一下子远了。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袖子里已经空了。那叠纸,已经全部呈给皇帝了。

他在北境的三年,不只是风沙和苦寒。

是从每一封往来的书信里,从每一次进京述职的间隙,从褚先生和云落传来的每一条消息里,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那叠纸,他备了整整两年。

容朝阳今天弹劾他,是他等来的。

不是意外,是请君入瓮。

马车辚辚地往前走,车轮碾过宫道的青石板,声音沉稳而均匀。容子熙没有睁开眼睛。他在想另一件事。

安怀比动了。

那就说明,他也知道了,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容朝阳跪在地上,膝盖已经麻了。

他跪了多久了?他不知道。从朝会上退下来,他直接去了皇帝的书房候见。等了大半个时辰,才被宣进去。

书房里烧着地龙,暖得有些闷。皇帝坐在御案后面,手边放着那叠容子熙呈上来的折子,已经全部展开了,一页一页铺在案上,像是被翻看过不止一遍。

容朝阳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见皇帝的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沉默的分量。

不是父亲对儿子的沉默,是皇帝对臣子的沉默。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前者还带着一点温度,后者是彻底的冷。

"朕问你一件事。

"皇帝开口了。

"儿臣在。

"

"你拉拢那些人,许了他们什么好处?

"

容朝阳没有回答。

皇帝也没有催。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的炭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爆裂声。

"说还是不说,你自己掂量。

"皇帝把茶盏放下。

"那九个人,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大理寺说什么吗?

"

容朝阳的后背僵了一下。

"他们说,是你找上门来的。说你许了他们,事成之后,有人升职,有人平事,有人的把柄你帮着销毁。

"皇帝的声音还是那种没有起伏的平。

"他们说得很详细。

"

容朝阳闭了一下眼睛。

他知道他们会说。他早就知道。那些人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不过是各自揣着各自的算盘,被他串在一起,串得松松垮垮的。今天在大殿上,容子熙那叠折子一出来,那根串着他们的线就断了。线断了,各自逃命,第一件事当然是把他卖了。

"儿臣……一时糊涂。

"他低下头。

"糊涂。

"皇帝把这个词念了一遍。语气说不上嘲讽,却比嘲讽更叫人难受。

"你今年多大了?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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