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进村第一天,神仙姐姐懵了(2/2)
“……”
刘一菲彻底沉默了。她看着陈浪轻松地(至少看起来是)拎着那个大袋子,跨过对他来说似乎有点矮的门槛,走进了那间昏暗的屋里。 院子里,那只大黄狗又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前爪里。
跟拍导演和几个摄像大哥憋着笑,镜头都快怼到她脸上了,显然在捕捉她这“震惊一整年”的表情。 刘一菲能感觉到自已脸上的肌肉有点僵硬。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那股混合着泥土、牲畜和草木的味道涌入鼻腔。 行吧,陈浪爷爷家没电,这儿至少有电……吧?
她认命般抬脚,也跨过了那道高门槛。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更…… 质朴。光线有点暗,只有窗户塑料布破洞那儿透进来几缕阳光,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细小灰尘。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她才看清屋里的陈设。
靠墙是一张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木头床, 上面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看着倒是干净,但床板似乎就是几块厚木板拼的。床边有个掉漆的木头柜子,柜门关不严实。 一张矮脚方桌,配着两个小马扎。墙角堆着些农具,一把锄头,一个簸箕,还有几个看不出用途的竹编筐。
最绝的是,屋顶居然真的有一根粗壮的房梁, 黑漆漆的,看着就很有历史感。
陈浪已经把他的旅行袋放在了床边唯一还算平整的地面上。 然后他走到那张木头床边,伸手按了按铺着的被褥, 似乎是在试软硬。接着,在刘一菲和跟进来的导演组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他非常自然地、动作甚至称得上利落地,脱掉了脚上那双沾了灰的板鞋, 就这么穿着袜子,侧身躺了上去。
躺了上去。
还调整了一下姿势, 找了个看起来比较舒服的角度,把手臂枕在脑后, 闭上了眼睛。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就像躺在自家两米宽的大床上。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鸡叫声,还有导演组某个小哥实在没忍住、从喉咙里憋出来的一声短促气音。
刘一菲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坨迅速进入“待机”状态的人形物体, 感觉自已的世界观受到了今天以来的第二次冲击。“你……你干嘛?”她听见自已的声音有点飘。
陈浪没睁眼,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带着浓浓倦意的音节:“嗯?” 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补充,“躺着啊。 不然呢?”
刘一菲:“……”
不然呢? 不然你至少应该表现出一点惊讶、一点不适应、一点“这地方也能住人”的质疑吧!而不是像回到自已快乐老家一样秒躺啊!
“现在……现在就躺?” 刘一菲觉得自已需要确认一下。
“不然呢?”陈浪终于舍得掀开一点眼皮,斜睨了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问题好奇怪”。“坐了几个小时飞机,又颠了一路,不累?” 他理直气壮地反问,然后重新合上眼, 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一副“终于能歇会儿了”的舒坦样。
导演组那边传来更明显的憋笑声。 跟拍导演脸都憋红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刘一菲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这简陋到极点的“家”, 再看看床上已经快与背景融为一体的陈浪,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她走到桌边,想坐那个小马扎,又怕它不结实。 最后只能有点委屈地,小心翼翼地在床沿——离陈浪脚边最远的地方——坐下了。
硬。 这是她的第一感觉。隔着不算厚的床单和被褥,都能感觉到
她环顾四周, 掉了漆的柜子,摇摇晃晃的桌子, 墙角那些陌生的农具,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像是霉味又像是旧木头味的复杂气息。 再想想未来二十天都要在这里度过……
“哇——喔!喔喔喔——!”
一声嘹亮到堪称嚣张的鸡鸣, 突然毫无预兆地在窗外极近的地方炸响!吓得刘一菲整个人一激灵, 差点从床沿上弹起来。
她惊魂未定地转头看向窗户。 透过塑料布上那个破洞,她清楚地看到, 一只羽毛油光水亮(相对院子里那些)、鸡冠鲜红挺立的大公鸡,正迈着稳健而骄傲的步伐, 昂首挺胸地,从他们窗前溜达过去。 走到窗户正前方时,它甚至停下来, 歪着脑袋,用那只黑豆似的小眼睛, 透过破洞,好奇地往屋里瞅了瞅。
视线正好和刘一菲惊恐的目光对上。
“陈浪!!!”
刘一菲的尖叫瞬间冲破了土坯房的屋顶, 带着十二万分的惊恐和崩溃。
“有鸡!!!”
那只大公鸡似乎被她的尖叫惊到, 扑棱了一下翅膀,“咯咯”叫着, 不紧不慢地踱步走开了。
而床上, 陈浪只是不堪其扰地皱了皱眉,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咕哝了一句:
“……知道了。 别吵,我再躺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