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咸鱼抓鸡，节目组看呆了（1/2）
刘一菲那声破了音的尖叫还在土坯房简陋的梁上绕着，院子里的鸡被惊得扑棱了几下翅膀，咯咯哒叫着跑开了几步，但又没走远，歪着脑袋，似乎对屋里这个发出刺耳噪音的生物很感兴趣。
陈浪被吵得彻底躺不下去了。
他把脸从那个硬邦邦的枕头里抬起来，头发被压得翘起一撮，眉头拧着，满脸都写着“被迫开机”的不爽和困倦。 他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 从那张硬板床上坐起来，动作带着刚睡醒的滞涩感。
“鸡……”刘一菲还保持着那个半蜷缩在床沿的姿势，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窗外，脸有点白， 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惊魂未定的气音，“还在外面！ 它、它看我！”
那眼神， 活像窗外不是一只农家散养的公鸡，而是什么随时会破窗而入的恐怖怪兽。
陈浪揉了揉眼睛，瞥了一眼窗外。 那只羽毛鲜亮、鸡冠挺立的大公鸡确实没走，正迈着稳健的方步， 在窗外那块不大的空地上踱来踱去，时不时还低头啄一下泥土， 悠闲得很。
“哦。”陈浪应了一声，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他低头，弯腰， 慢条斯理地把自已刚才蹬掉的板鞋套上，鞋带都没系， 就那么趿拉着。
“它、它会不会进来？”刘一菲看他这慢悠悠的架势，更急了。她从小就有点怕这种尖嘴带毛还扑腾的活物， 以前拍戏遇到需要接触的剧情，能躲则躲，躲不过就硬着头皮上， 但心里总是发毛。眼下这可不是拍戏， 这是要一起生活二十天的“室友”！
陈浪系好一只鞋的鞋带，抬头看她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混合着“你多大了还怕鸡”和“算了不跟怕鸡的人计较”的意味。 “它进不来。”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门关着。”
“可、可是它就在外面！” 刘一菲的逻辑很简单，潜在威胁没解除， 她就没法安心。而且那鸡看她的眼神， 总感觉带着点禽类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陈浪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 他系好另一只鞋的鞋带，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因为睡硬板床而有点僵的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然后，在刘一菲期待（或许还带点依赖）的目光， 以及门外节目组几台摄像机无声的聚焦下，他趿拉着鞋， 走向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你、你小心点啊！” 刘一菲忍不住在他身后提醒，身子还缩在床沿没动。
陈浪没回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那意思是“知道了，别吵”。
他拉开门。
下午四点钟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 给灰扑扑的土地和土坯墙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那只肇事的大公鸡就站在离门不到三米的地方， 听见开门声，警觉地抬起头， 鲜红的鸡冠抖了抖，黑豆似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门口这个新出现的人类。
陈浪就站在门槛里， 没立刻出去。他先眯眼适应了一下门外稍显刺眼的阳光， 然后，目光落在院中那只趾高气扬的公鸡身上。
一人一鸡， 隔着一道低矮的门槛，无声地对峙着。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秒。 只有远处隐约的狗吠和更远处的山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节目组的镜头牢牢锁定着陈浪， 推近，再推近， 恨不得给他和鸡来个眼部特写对比。
刘一菲在屋里屏住了呼吸， 手指紧张地揪住了床单。
然后， 在所有人（和鸡）的注视下，陈浪动了。
他并没有像刘一菲想象中那样，抄起扫把或者做出什么威吓的动作。 相反，他非常自然地， 甚至带着点刚才没睡醒的懒散，往前踏了一步， 走出了房门，站到了院子里。
阳光落在他有些皱巴的灰T恤和同样灰扑扑的运动裤上。 他个子高，站在那儿， 影子被拉得老长，恰好笼住了那只大公鸡。
公鸡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阴影笼罩弄得有些不悦， 它往后小小地跳了一步，翅膀微微张开， 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带着警告意味的低鸣，鸡冠也竖得更直了。
陈浪没什么反应。
他甚至还抬手，略显敷衍地挠了挠睡得有些乱的头发。 接着，他做了一件让屋里屋外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事——
他慢慢地， 蹲了下来。
就蹲在离那只公鸡不到两米远的地方。 姿势很随意，手肘搭在膝盖上， 微微歪着头，视线和那只昂着头的公鸡…… 平齐了。
刘一菲在屋里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想干嘛？跟鸡讲道理吗？
下一秒， 更魔幻的事情发生了。
陈浪看着那只公鸡， 嘴唇动了动，从喉咙里发出一串极其逼真、甚至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
“咕……咕咕……咕，咕咕咕……”
那声音， 低沉，短促， 模仿得惟妙惟肖，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他蹲在那里， 刘一菲几乎要以为院子里又来了第二只鸡！
节目组那边传来清晰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跟拍导演的嘴张成了O型，扛摄像机的大哥手都抖了一下。
那只大公鸡明显也愣了一下。 它歪了歪脑袋，黑豆眼里的警惕似乎褪去了一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 它往前试探性地挪了一小步，更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发出同类声音的奇怪两脚兽。
陈浪很有耐心。 他又轻轻“咕咕”了几声，这次音调略有变化， 听起来更温和，甚至…… 带着点召唤的意思？同时，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五指微微蜷曲，就那么摊开， 平举在身前，离地面很近。
他的手很稳， 一点没抖。
公鸡的困惑似乎加深了。 它又往前挪了半步，尖尖的喙几乎要碰到陈浪的指尖。 它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然后又抬头看看陈浪的脸。
陈浪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不像刘一菲那样惊恐，也不像节目组那样震惊， 就是很平常，甚至有点…… 百无聊赖？仿佛眼前不是在跟一只极具攻击性的农家大公鸡进行神秘交流， 而是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他又“咕”了一声，很短， 尾音微微上扬。
就是这一声之后。
那只刚刚还昂首挺胸、随时准备战斗姿态的大公鸡， 突然放松了绷紧的身体。它喉咙里发出一串含糊的、近似满足的“咯咯”声， 然后，在刘一菲和节目组全体人员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它往前一伸脖子， 用喙在陈浪摊开的掌心，轻轻地， 啄了两下。
不重， 更像是好奇的触碰。
紧接着， 它甚至往前又凑了凑，用脑袋侧边， 在陈浪的手腕处，依赖似的蹭了蹭。
陈浪就在这时动了。
他那只摊开的手， 在鸡脑袋蹭过来的瞬间，五指极其敏捷地一收， 一扣！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等众人看清时， 那只刚刚还威风凛凛、吓得刘一菲尖叫的大公鸡，已经被陈浪稳稳地、牢牢地抓住了两只脚踝， 倒提着拎在了手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从蹲下、学鸡叫、伸出手、到鸡靠近、最后精准擒拿，加起来不到一分钟。
公鸡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啥， 只是徒劳地扑腾了两下翅膀，发出“咯咯”的抗议声， 但被倒提着，挣扎显得有点无力。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隐约的狗吠， 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刘一菲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院子里那个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提着鸡）、表情平淡得像只是从地上捡了根柴火的男人。
节目组全员， 从导演到摄像再到助理，集体石化。 摄像机后面的小哥忘了调整焦距，镜头就那么直勾勾地对准陈浪……和他手里那只还在扑腾的鸡。
陈浪掂了掂手里的公鸡， 分量不轻。他转过身， 拎着鸡，走回门口， 看向屋里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刘一菲。
“喏。” 他把还在蹬腿的公鸡往她面前递了递，语气随意得像在递一袋零食。“抓着了。 你要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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