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生活回归日常，咸鱼继续躺平（1/2）
晨光，像一层柔滑的金色纱幔，悄无声息地漫过四合院老旧的屋脊，透过那扇没拉严实的雕花木窗缝隙，斜斜地切进卧室，正好落在陈浪紧闭的眼皮上。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没睁眼，只是把脸往旁边柔软的枕头里更深地埋了埋，试图躲避那点扰人清梦的明亮。 身体保持着昨晚入睡时的姿势——侧躺，一只手臂横搭在身旁人纤细的腰际，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带着占有意味的守护姿态。
身边，刘一菲呼吸均匀绵长，脸颊还泛着健康的红晕，睡得很沉。 昨晚那顿微妙的饭局，加上连日来情绪起伏的余波，似乎终于被一场彻底放松的、无梦的睡眠熨帖平整。**她无意识地往身边的热源凑了凑，脑袋几乎要拱进陈浪怀里，鼻尖蹭了蹭他棉质睡衣的布料，发出一点满足的咕哝声。
陈浪被她这动静弄得没法继续装死，眼睫颤动了几下，勉强掀开一条缝。 目光先落在刘一菲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睡颜上，看了两秒，然后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向窗户方向。阳光有点刺眼，他干脆又闭上眼，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往自已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还早……别闹。” 也不知道是说给阳光听，还是说给怀里不安分的人听。
可惜，天光不等人。 阳光固执地移动着，室内越来越亮堂。院子里的老槐树上，不知哪只早起的麻雀开始叽叽喳喳，清脆的鸟鸣声穿透窗纸，带着夏日清晨特有的鲜活劲儿。
怀里的人似乎也被这声响和光线惊扰，睫毛像蝶翼般轻颤起来。 刘一菲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慢吞吞地睁开眼，眼神先是茫然的，过了几秒才逐渐聚焦，看清了眼前陈浪睡衣的纹理和他线条清晰的下颌。
她没动，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他怀里，听着窗外清晰的鸟鸣，感受着透过薄被传来的、他胸膛平稳的起伏和暖融融的体温。 一种久违的、令人骨头缝都发酥的慵懒和安宁，像温泉水一样漫过四肢百骸。
没有通告，没有采访，没有需要绷紧神经的社交，没有对收视率和口碑的焦虑。 只有阳光，鸟鸣，和身边这个人均匀的呼吸。
她忍不住，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终于找到舒适窝的小兽，满足地叹了口气。
“醒了就起。” 头顶传来陈浪带着浓重睡意、略显沙哑的声音，他眼睛还闭着，手臂却松开了些，“别蹭，痒。”**
刘一菲嘴角翘了翘，非但没起，反而伸出手指，坏心眼地在他锁骨下方轻轻挠了一下。 “就蹭。” 她声音也带着刚醒的软糯，没什么威慑力。
陈浪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睁开了眼，垂眸看她。 阳光落进他眼里，映出她带笑的、恶作剧得逞般的脸庞。他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刘一菲同志，大早上的，别挑衅。” 语气是惯常的懒散，但没什么责怪的意思。
刘一菲捂着额头，假装吃痛地“哎哟”一声，然后自已先笑了出来。 她翻了个身，平躺着，望着头顶老式的木质房梁，眼睛亮晶晶的：“陈浪，我们今天干嘛？” 问完，不等他回答，自已就接了下去，“不对，什么都不用干。 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发呆，然后继续睡。”
陈浪对她的觉悟表示满意，也重新平躺回去，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同一片房梁，慢悠悠地“嗯”了一声。 “觉悟很高。 继续保持。”
两人就这么并排躺着，谁也没再说话，听着窗外的鸟鸣越来越热闹，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秒都浸泡在无所事事的惬意里。
最后还是刘一菲的肚子先发出了抗议，咕噜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她脸一红，赶紧捂住肚子。 陈浪侧过头看她，眼里带了点笑意：“饿了？”**
“有点。” 刘一菲有点不好意思，“昨天那私房菜，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太顶饱。”**
陈浪想了想，说：“ 冰箱里好像还有速冻小笼包，老张上次塞的。豆浆粉好像也有。”**
“不想动。” 刘一菲耍赖，侧过身，用脚趾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你去热。”**
陈浪瞥了她一眼，没动：“ 凭什么我去？咸鱼准则第一条，能躺着绝不坐着。”**
“那你饿着。” 刘一菲哼了一声，“我还能再睡会儿。” 说着，还真闭上了眼睛。
两人又僵持了几分钟，最后，还是陈浪先认输——主要是他自已的肚子也开始有点空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坐起身，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拖鞋，一步三晃地往厨房走去。
刘一菲偷偷睁开一只眼，看着他穿着宽大睡衣、背影写满“被迫起床”怨念地晃出卧室，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她也没继续躺着，跟着爬起来，走到窗边，唰一下拉开了窗帘。
更明亮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满室生辉。 她推开窗户，带着草木清香的、微热的晨风立刻灌入，吹散了屋里一夜的沉浊。院子里的老槐树郁郁葱葱，在地上投下大片晃动的光斑。 那只橘猫正揣着爪爪，眯着眼趴在屋檐下的阴凉里打盹，听到开窗声，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耷拉下去。
一切，都恢复了最熟悉、最让人安心的模样。
等陈浪端着两碗冲好的豆浆和一碟用微波炉转得有点过、表皮有点干的小笼包回到卧室时，刘一菲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和他同款的、宽大的纯棉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正盘腿坐在窗边的榻榻米上，望着院子里发呆。
阳光给她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侧脸线条柔和，神情是罕见的、毫无负担的放松。
陈浪脚步顿了顿，才走过去，把早餐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 “吃吧，刘大爷。” 他递给她一双筷子。
刘一菲回过神，接过筷子，夹起一个卖相不太好的小笼包，吹了吹，咬了一口。 虽然皮有点干硬，馅儿也有点咸，但她吃得很香。大概是心情太好，看什么都顺眼。 她一边吃，一边晃着脚，看着陈浪在她对面坐下，以同样懒散的姿势开始进食。
“哎，陈浪。” 她咽下一口豆浆，忽然说。
“嗯？” 陈浪从碗沿上方抬眼看她。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这种日子了。” 刘一菲说得很认真，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操心，就这么待着，晒太阳，发呆，等你投喂。”**
陈浪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看了她两秒，然后继续慢条斯理地吃完嘴里的东西，才说：“ 哪种日子？”
“就现在这种啊。” 刘一菲挥了挥手，“懒洋洋的，慢吞吞的，没什么正事，但特别舒服。”**
陈浪点点头，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哦，这个啊。” 他喝了口豆浆，语气平淡，“这就是我的日常。”
刘一菲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抖。 是啊，这不就是他每天都在过的日子吗？遛弯，钓鱼，收快递，喂猫，躺平，琢磨下一顿吃什么。 她只是短暂地闯入，然后被这种“堕落”的生活腐蚀，并且甘之如饴。
“难怪你那么懒。” 她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这种日子过久了，是个人都不想动。 太舒服了。”
“知道就好。” 陈浪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所以，以后别老想着让我‘营业’。 维持这种日常，很费神的。”
刘一菲被他这厚颜无耻的言论惊呆了，伸手过去掐他胳膊：“ 你费什么神了！费神的是我好吗！ 昨天是谁陪你去吃那顿莫名其妙的饭的！”
陈浪敏捷地躲开她的魔爪，端起空碗往厨房走，嘴里还不忘反驳：“ 吃饭也叫费神？那叫补充能量。 再说了，最后那红烧肉不是大半进了你肚子？”
刘一菲想想，好像也是，但那能一样吗！ 她追着他进了厨房，看着他慢悠悠地打开水龙头洗碗，背影透着一股“别来烦我”的闲适。她忽然就不想争了，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陈浪洗碗的动作顿住。 水流声哗哗作响。
“陈浪。” 她闷闷的声音从他后背传来。
“嗯。” 他应了一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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