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与杨密吃饭，气氛微妙（2/2）

陈浪则全程贯彻“多吃少说”原则，安静地吃着饭，动作不疾不徐，但效率不低。 每当杨密试图把话题引向他，比如“陈老师对现在的穿越剧市场怎么看？”“下次有机会合作的话，陈老师有什么偏好的题材吗？”，他要么用“没研究”“看情况”之类短句应付，要么就直接把问题抛回给刘一菲：“你问她。” 或者更干脆地，在刘一菲接过话头后，继续专注对付盘子里的一块红烧肉。

几次下来，杨密也摸清了这位“咸鱼大神”的聊天风格，不再强行cue他，转而更专注地和刘一菲交流。 但刘一菲能感觉到，杨密看似随意的闲聊中，偶尔会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试探，关于她接下来的工作计划，关于陈浪有没有新剧本的打算，关于她和团队对《步步惊心》后续宣传的考虑……

刘一菲都滴水不漏地接住了，回答得既真诚又留有余地，既展现了友好，也守住了底线。

饭局过半，气氛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菜很好吃，茶很香，谈话也未曾冷场。**但那种“彼此都知道这顿饭不只是吃饭”的微妙感，始终若有若无地弥漫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陈浪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块樱桃肉，放下了筷子，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嘴。 他这个动作，在两位女士依然在小口品尝甜品、低声交谈的背景下，显得有点突兀。

杨密和刘一菲的谈话不约而同地顿了顿，目光都看向他。

陈浪像是没察觉到她们的视线，擦完嘴，把毛巾放回原位，然后抬起眼，很直接地看向杨密，语气平淡地开口，问了一个让在场两个女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杨小姐。” 他说，“《宫锁心玉》，什么时候播？”**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刘一菲拿着小勺的手停在半空，微微睁大眼睛看向陈浪。 杨密脸上的笑容也几不可查地凝滞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她放下手里的甜品勺，笑着回答：“具体还没定，大概下个月吧。 怎么，陈老师也有关注？” 她语气轻松，但眼神里多了点探究。

陈浪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说：“ 哦。那播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杨密又是一愣：“告诉你……一声？”

“嗯。” 陈浪很自然地说，“看看。”**

这理由简单直白到近乎粗暴。 我想看看你的剧，所以播的时候告诉我。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商业互吹的客套，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杨密看着陈浪那张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平静认真的脸，忽然有点搞不清楚他这话是真心想看，还是…… 带着别的意味？**是作为同行、作为“竞争对手”的审视？还是单纯的好奇？

但她很快笑了起来，笑容比之前更明媚了几分，带着点“原来如此”的了然：“ 行啊！到时候一定第一时间告诉陈老师，还请陈老师多多指教！” 她把这个略显突兀的对话，又拉回了客套的轨道。

陈浪“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似乎问完了想知道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重新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院子里在夜色中摇曳的竹影，一副“你们继续聊，我歇会儿”的姿态。

这个小插曲之后，饭局的气氛发生了一些极其微妙的变化。 杨密对刘一菲的态度似乎更亲切自然了一些，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也少了许多，话题更多地转向了一些更轻松的个人趣事，比如护肤心得，比如最近看了什么好电影。

刘一菲能感觉到，陈浪那句直白到近乎莽撞的“看看”，像一根针，不经意间戳破了那层名为“客套”和“试探”的薄膜。 虽然不知道杨密具体是怎么理解的，但至少，之后的气氛松弛了不少。

饭毕，甜品撤下，换上了新沏的普洱茶。

杨密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刘一菲和陈浪一杯，语气真诚了许多：“ 一菲，陈老师，今天真的很高兴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以后在圈里，大家互相照应。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

刘一菲也端起茶杯，笑着应和：“ 嗯，以后常联系。”

陈浪跟着举了举杯，没说话。

走出私房菜馆，夜晚的胡同格外安静，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杨密的司机已经等在胡同口了。

“那我先走了，你们路上小心。” 杨密站在车边，对刘一菲挥挥手，又对陈浪笑了笑，“陈老师，下次有机会再聊。”**

“再见。” 刘一菲笑着道别。

陈浪点了点头。

看着杨密的车子汇入夜色中的车流，消失在视线里，刘一菲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下来。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陈浪，他正抬头望着夜空，侧脸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

“走吧，回家。” 陈浪收回目光，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他们停车的地方走去。

刘一菲被他牵着，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低声问：“ 喂，你刚才……干嘛突然问人家剧什么时候播？ 还说得那么直接。”

陈浪脚步没停，语气随意：“ 就是问问。不然聊什么？ 跟她聊怎么种地吗？我又不会。”**

刘一菲被他这回答噎了一下，但想了想，好像…… 也没毛病？**对于陈浪来说，这大概就是他能想到的、最不麻烦的、还能稍微接上点对方话题的聊天方式了。

“那你觉得…… 她今天这顿饭，到底什么意思？**” 刘一菲还是想听听他的看法，虽然她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陈浪捏了捏她的手，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很清晰：“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不想跟你做对家，不想撕。 吃顿饭，表明态度，以后见面好打招呼。”

和他之前的分析几乎一样。

“那以后呢？” 刘一菲问，“真像她说的，常联系，互相照应？”**

陈浪侧头看了她一眼，夜色中，他的眼睛很亮：“ 以后？以后各走各的。 见了面打个招呼，有合适的机缘合作一下，没有就拉倒。这不挺好。”**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他特有的、懒洋洋的笃定： “反正，你演你的，她演她的。 观众爱看谁，是观众的事。你操什么心。”**

刘一菲听着他这番话，看着他在夜色中不甚清晰但格外让人安心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这场微妙饭局而生出的、最后的纠结和思量，也终于彻底散去了。

是啊，各走各的，见面打招呼。

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今天把酒言欢，明天可能就为资源争得头破血流。但至少，杨密今天主动递出了橄榄枝，表明了不想交恶的态度。 这就足够了。**至于以后是成为点头之交，还是能有更进一步的合作，那都是以后的事，看缘分，也看利益。

她反手握紧了陈浪的手，身体微微靠向他，汲取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

“嗯，回家。” 她轻声说，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明天终于可以睡懒觉了。”**

陈浪“嗯”了一声，拉着她，慢悠悠地走向停车的地方。 胡同深深，月色朦胧，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渐渐融入了北京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