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陈浪直播辟谣，全网震惊（1/2）
酒店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过分明媚的午后阳光。
刘一菲蜷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工作室刚刚发布的、附带了报警回执照片的强硬声明页面。评论区和转发数在疯狂上涨，每秒都在刷新。支持的声音多了起来，但那些恶毒的质疑、揣测，甚至更肮脏的辱骂，依然像跗骨之蛆，夹杂在无数信息中，时不时蹦出来，狠狠刺她一下。
她指尖冰凉，嘴唇抿得发白，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像要在上面烧出两个洞。
陈浪没管她。
他正蹲在房间那张简陋的书桌前，鼓捣着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的一个便携小三角架——这玩意儿还是他为了偶尔视频聊天不手抖买的，没想到第一次正经用，是干这个。他把自已的诺基亚手机夹上去，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摄像头正好能拍到他上半身和背后一片空白的墙壁。
背景干净得有点过分，就一面白墙，连幅装饰画都没有。光线嘛，靠头顶的吸顶灯，有点惨白，但勉强够用。
“你……在干嘛？” 刘一菲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他，声音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微哑，和浓浓的困惑。
“直播。” 陈浪头也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着，似乎在找什么软件。这年头手机直播还是个稀罕玩意儿，功能简陋得令人发指，但好在还能用。
“直播？” 刘一菲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圆了，“现在？你自已？直播什么？”
“辟谣啊。” 陈浪找到了那个图标丑得不忍直视的直播APP，点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我下楼买包烟”。“声明发了，姿态做了，但有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得把棺材板拍他们脸上，他们才知道疼。”
“可是……” 刘一菲急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走到他旁边，“这能行吗？就你自已，对着手机说？他们……他们会信吗？会不会觉得我们在演戏？而且，要不要准备一下？稿子？或者，我跟你一起？” 她语速很快，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和不确定。
陈浪终于调好了角度，直起身，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有点……无聊？
“准备什么？稿子？”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有点嘲，“念稿子才像演戏。 你就坐那儿，看着就行。放心，怼人我不需要稿子，有实物就行。”
说着，他拿起桌上那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就是昨天周侦探给的那个，里面装着所有能想到的、能锤死那些谣言的“实物”复印件。他把文件袋放在手机镜头拍不到的桌边，然后从自已随身背的、看起来其貌不扬的黑色双肩包里，又掏出一个略小的透明文件袋。
刘一菲眼尖，一眼就看到透明文件袋里装着的几样东西：她小时候穿裙子扎小辫的照片（清晰的！）、她家的户口本（关键页复印件）、她的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还有一份公证书的封面…… 这些都是昨天陈浪让她妈紧急扫描传过来，他又找地方打印出来的“终极弹药”。
“这……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刘一菲愣住了，她完全不知道陈浪还备了这一手。
“昨天让你妈发资料的时候，顺手让她多传了几份。” 陈浪语气随意，把透明文件袋也放在手边，和牛皮纸袋并排，“有备无患嘛。你看，用上了。”
他检查了一下手机支架的稳定性，又试了试前置摄像头的效果——嗯，像素感人，但勉强能看清脸和手里拿的东西。够用了。
然后，他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坐下。椅子是酒店那种廉价的木质靠背椅，他坐得也不算端正，甚至有点懒散地靠着，但背脊挺得很直。
“你，” 他指了指房间角落，离书桌和手机镜头最远的那个单人沙发，“去那儿坐着，别出声，别入镜。 就看着。”
刘一菲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陈浪那双平静无波、却莫名让人心定的眼睛，所有的话又咽了回去。她乖乖走到那个单人沙发边，坐下，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发试卷的小学生，紧张，又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期盼。
陈浪不再看她。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那点惯常的懒散和无聊迅速褪去，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笼罩了他。 不是紧张，不是严肃，就是一种……准备好了，要开始干活了 的状态。
他伸出食指，点向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写着“开始直播”的按钮。
指尖落下。
没有预告，没有宣传，没有标题，甚至直播间的名字都是默认的一串乱码。
但几乎就在直播开启的瞬间，屏幕右上角那个代表在线人数的数字，就开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跳动！
1，100，1000，5000，1万，3万，5万…… 数字飙升的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残影！
弹幕更是如同开闸的洪水，轰然涌入，瞬间就淹没了小小的手机屏幕！
“？？？？？？”
“我靠！这是陈浪？刘一菲她老公？”
“真是他！这背景是酒店？”
“开直播了？这时候开直播？要干嘛？”
“道歉？澄清？还是承认？”
“前排！火速围观！”
“吃瓜吃瓜！板凳瓜子已备好！”
“主播说句话啊！干嘛呢这是？”
“这角度……死亡视角啊兄弟，能不能调一下？”
“看起来好严肃，要放大招了？”
“肯定是被逼急了，出来解释呗。”
“解释就是掩饰！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菲菲呢？菲菲还好吗？让她出来说句话啊！”
“楼上脑残粉滚出！还菲菲，你家主子是变
性
人！”
“你才脑残！你全家都脑残！没看报警了吗？”
“报警了不起？说不定是贼喊捉贼！”
“别吵了！看直播！”
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具体内容，只能捕捉到一片片激烈对撞的、代表各种情绪的短句和标点符号。质疑、嘲讽、支持、辱骂、吃瓜…… 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2009年中文互联网最原始、最狂暴的舆论场缩影。
陈浪等了几秒钟。
等涌入的人数突破十万大关，等弹幕稍微稀疏了一点点——至少能勉强看清一些字句了。
然后，他对着镜头，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平淡，透过手机不算好的麦克风传出去，带着点电流的杂音，但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清楚。
“大家好，我是陈浪。”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语气没什么起伏，就像在做自我介绍。
“刘一菲的老公。”
就这么简单两句话。
直播间却像是被投入了深水炸弹，刚刚缓了一点的弹幕，再次彻底疯狂！
“真是他！承认了！”
“老公出来了！要护妻了吗？”
“哇，声音有点好听诶，低音炮？”
“长得也挺帅啊，之前没仔细看。”
“帅有什么用？说不定是接盘侠！”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说重点啊大哥！开直播就为了自我介绍？”
“急什么，肯定有后手！”
“坐等打脸（或者被打脸）。”
“气氛搞起来！”
陈浪没理会那些飞速滚过的弹幕。他甚至连看都没多看屏幕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镜头上方一点的位置，仿佛在透过镜头，看着屏幕后面那几十万、上百万形形色色的陌生人。
“今天网上有些关于我妻子的谣言，传得挺广，也挺难听。” 他继续用那种平稳的、甚至有点缺乏激情的语调说着，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事实，“我看了，主要是三条。变性。干爹。学历造假。”
他每说一个词，弹幕就爆炸一次。
“卧槽！直接点名了！够刚！”
“三条全中！这是要正面刚啊！”
“啊啊啊好帅！直接叫妻子！好苏！”
“苏个屁，装逼犯！”
“快反驳啊！拿证据啊！”
“证据？P图谁不会？”
“安静！听他说！”
“我这个人，比较懒，也不太会说话。” 陈浪语气依旧没什么波动，甚至耸了耸肩， 一个非常生活化、完全不像在应对重大危机的动作，“讲大道理，你们不爱听，我也嫌累。 所以，咱们直接点。”
他伸手，拿过了那个透明的文件袋。
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随意。
“第一条，变性。” 他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举到镜头前，让摄像头能清晰地对焦，“这是刘一菲，百天。穿的小裙子，虽然看不出啥，但应该没把儿。”
第一张，是个襁褓中的婴儿，穿着粉色小衣服，戴着同样颜色的小帽子，对着镜头笑，露着没牙的牙床。照片是那种老式相纸，边缘有点泛黄，但影像清晰。
弹幕：“？？？百天照？”
“有点可爱……”
“这能证明啥？小时候谁还没几张穿裙子的照片？”
“就是，说不定是男孩女装呢（狗头）”
“楼上脑子有坑？”
陈浪没停顿，放下第一张，拿起第二张。
“一岁。还是裙子，头上扎个小揪揪。” 照片上的小女孩胖嘟嘟的，坐在学步车里，手里抓着个玩具。
“三岁，幼儿园演出，演的小红花。裙子，麻花辫。” 小女孩脸上涂着红脸蛋，笑得见牙不见眼。
“六岁，小学入学。白衬衫，背带裙，红领巾。” 已经能看出点日后清秀的模样，规规矩矩地站在学校门口。
“十二岁，初中。校服裙，马尾辫。” 少女初长成，眉眼已经非常精致，对着镜头有点羞涩地笑。
“十五岁，在美国。牛仔裤，T恤，没化妆。” 很生活化的抓拍，在草坪上回头，阳光正好。
“十八岁，北电入学那天。就这身衣服，在报道处拍的。” 照片上的女孩青春洋溢，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手里拿着录取通知书的一角，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陈浪一张一张，不疾不徐地展示，解说词简短到近乎敷衍，但每一张照片的时间节点、穿着打扮、甚至大致年龄，都清清楚楚。
从婴儿到少女，连贯的，清晰的，无法作伪的成长轨迹。
尤其是最后那张北电入学照，和网上流传的那张被恶意P图、打了厚码的“通知书”对比，高下立判，真假自明。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已经开始变了。
“这……这么多照片？还都是生活照？”
“看背景和像素，不像P的，时间跨度太大了，P的成本得多高？”
“最后那张入学照！和黑料里那张完全不一样！黑料那张糊得妈都不认！”
“我作证！我姐就是那届北电的，她见过刘一菲报到，就长这样！比照片还好看！”
“我是学摄影的，从成像质量和照片材质的老化程度看，这些照片时间线是连贯的，伪造可能性极低。”
“所以……变性是假的？”
“废话！你见过哪个变性人从百天开始就穿裙子拍照还留到现在的？有病啊？”
“黑子出来走两步？脸疼不？”
“刚才骂得欢的狗呢？怎么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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