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新剧本启动，咸鱼要进组了（2/2）

她顿了顿，看着陈浪瞬间有点茫然的眼神，清晰地说：

“你需要进组。 跟组。从筹备期开始，最好全程跟进。”

陈浪：“……？”

他怀疑自已听错了。进组？跟组？全程？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他这种生物钟建立在“自然醒”和“随时躺”基础上的生物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进组？”陈浪重复了一遍，眉头慢慢蹙起，“K姐，剧本不是已经写完了吗？修改意见我们可以线上沟通，或者定期开会。有必要……住到剧组去吗？” 他把“住到剧组”几个字咬得有点重，透着明显的不情愿。

K姐似乎早就料到他这个反应，表情不变，语气却更加斩钉截铁：“有必要。 而且是非常必要。剧本是静态的文字，拍摄是动态的影像创作。演员在现场的即兴发挥、导演对某个场景的镜头灵感、甚至道具布景带来的微妙化学反应，都可能需要对台词甚至情节进行即时、细微的调整。你在现场，能第一时间感知，第一时间修改，效率最高，也最能保证最终呈现的效果，不偏离你剧本的灵魂。这是对作品负责，也是对投资负责。况且——”

她看向刘一菲，语气缓和了一些：“一菲第一次挑这种大女主戏，又是你写的本子，你在旁边，对她也是最好的定心丸。于公于私，你进组，都是最优解。”

陈浪被这一番“于公于私”砸得有点哑口。他看向刘一菲，眼神里写着“你早就知道？”

刘一菲接收到他的信号，脸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亮亮的，她凑近陈浪，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陪我嘛。而且，K姐说得对，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陈浪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期盼和依赖的眼神，又想起K姐那句“不偏离剧本灵魂”，心里那点抗拒像阳光下的冰，迅速融化。他当然知道进组跟组对作品有好处，只是……懒筋在哀嚎。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K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我去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K姐挑眉。

“我得有张躺椅。”陈浪一脸严肃，“放在拍摄现场不影响别人的角落就行。我得能躺着思考，躺着盯场。坐着……没灵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李国立导演率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握拳抵在嘴边咳嗽掩饰。几个助理也忍俊不禁，低下头去。连向来严肃的王律师，嘴角都抽动了一下。

K姐看着陈浪那副“这是底线”的表情，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类似“哭笑不得”的神色。她摇了摇头，最终还是点头：“行。给你配把躺椅。但别耽误正事。”

“成交。”陈浪松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场重要的谈判。有躺椅，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会议在一种略带诡异又莫名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众人起身，互相道别，约定后续工作对接的时间。K姐临走前，特意走到陈浪面前，看着他，说：“具体进组时间，筹备组会通知你。横店那边条件有限，比不了你的四合院，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还难得地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看好戏的意味？

陈浪和刘一菲走出会议室，穿过安静的走廊，走进电梯，下楼，走出那栋光鲜亮丽的大楼。

重新站在灿烂的阳光下，呼吸到略带汽车尾气的自由空气，刘一菲才仿佛彻底从刚才那种正式、紧绷的氛围中脱离出来。她抱着那份合同，原地小小地蹦了一下，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转身一把挽住陈浪的胳膊：

“陈浪！签了！真的签了！我们真的要一起拍戏了！《步步惊心》！我的若曦！你的剧本！啊啊啊！”

她兴奋得有点语无伦次，眼睛里闪烁着星辰般的光彩。

陈浪被她挽着，感受着她手臂传来的、充满活力的温度和喜悦，心里那点对“失去自由”的哀怨，也被冲淡了不少。他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弯了起来，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签了。以后你负责在前面冲锋陷阵，演好若曦。我负责在后面……躺着，给你当监工。咸鱼牌监工，随叫随到，质量三包。”

“什么呀！”刘一菲被他逗笑，轻轻捶了他一下，但挽着他的手更紧了。两人说笑着，朝着停车场走去。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坐进车里，刘一菲还在兴奋地计划着：“听说横店那边夏天可热了，得带好多防晒。还有蚊香，那边蚊子多。你的躺椅……要不要带个软垫？哎，陈浪，你说我们住一起还是分开住？剧组一般会安排吧？”

陈浪发动车子，听着她在一旁絮絮叨叨，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雀跃。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暖洋洋地洒在两人身上。

他安静地开着车，等刘一菲的兴奋稍微平复一些，才忽然开口，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密闭的车厢里，清晰得像水滴落入安静的湖面：

“一菲。”

“嗯？”刘一菲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陈浪目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他顿了顿，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肯定：

“找你结婚，”他说，“也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没有铺垫，没有修饰，就是一句平铺直叙的肯定。是他对她之前在院子里那句真心话的，迟到但郑重的回应。

刘一菲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了。她看着他平静开车的侧脸，看着他握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看着他微微抿着的、此刻显得格外温柔的唇角。鼻子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温热的液体迅速积聚。

但她没有哭出来，只是重重地、用尽全力地“嗯”了一声，然后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放在档位杆上的手。指尖冰凉，掌心却滚烫。

陈浪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进自已温暖干燥的掌心里。没再说话。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驶向那个有着石榴树和躺椅的四合院，也驶向一个即将在横店展开的、全新的、充满未知却也充满希望的未来。

阳光很好，路还很长。

陈浪看着前方开阔的道路，心里那个属于“咸鱼”的灵魂，难得地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进组服役”而萎靡，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淡淡的期待。

咸鱼的好日子，看来是到头了。

不过，身边有她，手里有笔，前方有戏……

好像，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