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新剧本启动，咸鱼要进组了（1/2）

2009年4月15日，星期三，上午十点。

距离那场决定性的茶室谈判，已经过去了一周。距离张敏发来那条“准备进组”的消息，也过去了七天。

这一周，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却又在某个节点被拉得格外绵长。四合院里的日子依旧照着“咸鱼”节奏不紧不慢地流淌，晒太阳，遛弯，偶尔陈浪被刘一菲拉着对一遍若曦的台词，气氛温馨而平静。但院子外的世界，关于《步步惊心》这个项目，却在以惊人的效率悄然运转、成型。各种前期筹备会议、团队搭建、预算审批在看不见的地方紧锣密鼓地进行，只等最后那一声发令枪响。

今天，就是扣动扳机的日子。

阳光很好，清澈透亮，毫无阻碍地泼洒在东三环这片繁华的街区，将唐人影视那栋线条简洁、覆盖着大片玻璃幕墙的办公楼映照得熠熠生辉，反射出耀眼却不刺目的光芒。空气里有春日特有的、暖洋洋的味道，和城市蓬勃的脉动。

陈浪和刘一菲从出租车里下来，并肩站在大楼前。

刘一菲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及膝连衣裙，外搭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清新得体，带着一种属于“工作状态”的明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抬头看了看高耸的玻璃楼体，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陈浪站在她旁边，依旧是那身浅灰色卫衣和休闲裤的搭配，不过卫衣上没了卡通图案，裤子也笔挺了一些，脚上甚至罕见地穿了双帆布鞋（在刘一菲的坚持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但那股子“我随时可以躺下”的松弛感，还是从骨子里透出来。他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也仰头看了看大楼，表情平淡，眼神里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来参观的。

“紧张？”他侧头看她。

“有一点。”刘一菲老实承认，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一下开衫的衣角，“感觉……像要推开一扇很重要的大门。门后面是什么，都知道，但又好像完全不知道。”

陈浪笑了笑，抬手很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门后面是K姐，是合同，是李国立导演，还有一堆等着干活的人。签个字，盖个章，然后……该干嘛干嘛。走吧，别让他们等。”

他的语气太寻常，像在说“去买个菜”，奇异地熨平了刘一菲心里那点褶皱。她点点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挺直背脊，和他一起朝玻璃旋转门走去。

大堂明亮宽敞，前台早有准备，确认身份后，一位穿着职业套裙的年轻女士微笑着引领他们走向专用电梯。电梯平稳上行，数字跳动。刘一菲透过光洁如镜的电梯壁，看到自已和陈浪并肩而立的倒影，心里忽然就踏实了下来。

“叮。”

楼层到达。电梯门无声滑开。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显得格外安静。女士将他们引至一扇挂着“项目一号会议室”铭牌的深色木门前，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门，侧身示意：“K姐，李导，各位，陈先生和刘小姐到了。”

会议室里的光线比走廊更亮一些，是那种均匀柔和、适合长时间工作的照明。一张宽大的长方形会议桌占据了中心，桌上已经摆放好了文件、矿泉水、还有几盆绿植。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和纸张油墨的味道。

桌边已经坐了五六个人。主位上，是K姐。她今天穿了身铁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妆容精致，气场比在茶室里更添了几分正式的锐利。她右手边坐着一位面相敦厚、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是导演李国立，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旁边还有制片主任、公司的法务负责人，以及两位助理模样的人。

听到动静，所有人都抬起头看了过来。

目光瞬间聚焦。有审视，有好奇，有职业性的微笑，也有K姐那种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打量。

“来了？坐。”K姐开口，声音平稳，指了指会议桌对面空着的两个主位。

陈浪和刘一菲走过去，在那两个并排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很舒适，但坐上去的瞬间，依然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属于“工作”和“责任”的压力落了下来。

“这位是李国立导演，我们这部剧的掌舵人。”K姐简单介绍。李国立对两人点点头，笑容温和：“陈编剧，一菲，久仰。剧本我仔细看了好几遍，写得真好。若曦这个角色，非一菲莫属。”

“谢谢李导。”刘一菲赶紧说。陈浪也点头致意。

寒暄过后，K姐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进入正题。她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法务负责人：“王律师，把合同要点跟陈先生、一菲再确认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今天就把仪式走了。”

“好的，K姐。”王律师推了推眼镜，拿起面前厚厚的文件，开始用清晰但快速的语速，逐条确认核心条款：项目名称、合作方式（联合开发，共同持有核心版权）、投资比例与收益分成、刘一菲作为女主角的权责、陈浪作为原著编剧及剧本医生的权益范围与署名、剧本最终修改权的行使机制……每一条，都和他们之前在茶室谈定的框架吻合，只是变成了严谨、甚至有些枯燥的法律条文。

陈浪听得很认真，偶尔在一些涉及他个人权益的细节上会追问一句。刘一菲则更关注于她自已的部分，以及整个项目的进度安排。整个过程专业、高效，没有拉扯，只有确认。氛围更像一场手术前的最终核对，而非谈判。

大约二十分钟后，所有要点确认完毕。

“如果没有其他疑问，我们可以签署了。”王律师看向陈浪和刘一菲。

陈浪和刘一菲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可以”的肯定。他们点了点头。

助理将已经准备好的、打印精美的正式合同文本分别放到两人面前，并递上了钢笔。黑色的封皮，烫金的标题，很有分量。

刘一菲拿起笔，手指微微有些抖，但落笔时很稳。她先在自已该签的地方，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已的名字。然后，把笔递给陈浪。

陈浪接过笔，看着合同上自已的名字和那些条款，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签过的，最厚也最贵的一份文件了。他笑了笑，没再犹豫，在指定的位置，签下了“陈浪”两个字。字迹比他平时随手写的要工整一些。

两人签完，文件被收走，由K姐和李国立代表制作方签署，然后盖上了唐人影视鲜红的公章。

“啪。”

公章落下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像一声沉闷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

王律师检查无误，将一份合同副本分别递给陈浪和刘一菲：“恭喜二位，合同正式生效。《步步惊心》项目，从现在起，进入全面执行阶段。”

会议室里响起了礼节性的、但真诚的掌声。李国立导演笑着鼓起掌，几个助理也跟着拍手。K姐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清晰的、带着满意和期许的笑容。

刘一菲紧紧捏着手里那份还带着油墨温热的合同副本，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看着封面上“《步步惊心》项目合作合同”那几个字，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陈浪，再看看对面的K姐和李导，眼圈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一种混合着梦想成真、责任降临和无限期待的强烈情绪，在她胸腔里激荡。真的，开始了。

掌声落下。K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陈浪和刘一菲，最后定格在陈浪脸上，语气是那种“通知下一个工作节点”的平稳，但内容却让陈浪眉毛一跳：

“合同签了，项目就正式进入高速运转期。接下来是密集的筹备，定妆，试装，堪景，围读。时间很紧。所以，陈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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