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刘小丽突然来访，态度大变（2/2）
陈浪和刘一菲像两个听话的小学生，挨着在另一边坐下。
刘小丽拿起公筷，很自然地夹了一块烧得色泽红亮、软烂脱骨的排骨，放进了陈浪的碗里。
“尝尝这个，排骨我炖了很久，应该入味了。你们年轻人，在外面吃那些重油重盐的不好，多吃点家里的。”她的语气很平常，就像任何一个关心孩子吃饭的母亲。
陈浪看着碗里那块排骨，又抬头看看刘小丽，喉结滚动了一下，才低声说：“……谢谢阿姨。”
“嗯，吃吧。”刘小丽自已也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吃着。她没看刘一菲，但话是对她说的，“一菲你也吃，别光看着。瘦了。”
整顿饭，就在这种平静到诡异的氛围中进行。刘小丽没问他们最近在忙什么，没提热搜，没提K姐，没提剧本，甚至没问陈浪是干嘛的。她就聊了些天气，聊了聊超市里什么菜新鲜，偶尔问问陈浪“合不合口味”，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一顿普通的家庭午餐。
陈浪和刘一菲食不知味，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扒饭，偶尔应和两声。脑子里那根叫“警惕”的弦，始终没敢完全放松。
饭吃完了。刘一菲要收拾碗筷，被刘小丽拦住了：“放着吧，我来。你们去歇着。”
她利落地收拾好餐桌，把碗筷端进厨房。很快，厨房传来洗碗的水声。
陈浪和刘一菲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动静，相顾无言，只有满眼的茫然。
水声停了。刘小丽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她拿起自已的手包和那个空了的环保袋，走到门口。
陈浪和刘一菲赶紧站起来送。
刘小丽在门口停下，转过身，看着他们。目光在陈浪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向刘一菲，又看回来。她的表情恢复了更多的平静，但眼神里有些复杂的、陈浪读不懂的东西。
“陈浪，”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你上次说的那个股票，企鹅和茅台，我听了你的，买了一些。”
陈浪心里一动，点点头：“嗯。”
“最近……涨得不错。”刘小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直接说了出来，“赚了点钱。谢谢。”
这句“谢谢”，她说得很轻，但很清晰。不是客套，更像是一种……承认。承认陈浪的眼光和能力，承认他带来的实际价值。
陈浪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阿姨您客气了，是您自已决策。”
刘小丽没接这话，她最后看了看两人，目光落在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上（刘一菲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握住了陈浪的手），停留了一秒。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们的眼睛，用了一种比上次电话里更平和、但也更坚定的语气说：
“行了，我走了。你们俩……好好的。以后有什么事，商量着来。实在拿不准的……”她目光再次扫过陈浪，“听他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拉开门，走了出去。院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咔哒。”
门锁落下的轻响，在突然重新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陈浪和刘一菲还站在原地，保持着目送的姿势，好一会儿没动。空气中弥漫着红烧排骨的余香，厨房水槽边还挂着那条湿漉漉的卡通鲨鱼围裙。一切都提醒着他们，刚才那魔幻的一个多小时，是真实发生过的。
刘一菲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陈浪。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充满了巨大的、尚未消化完全的震惊和迷茫。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梦游般的飘忽：
“陈浪……刚才……我妈……是来给我们……做饭？还给你……夹菜？还说……股票赚钱了……谢谢？最后还说……听你的？”
陈浪也缓缓转过头，迎上她“我可能需要抢救”的眼神。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手，摸了摸自已的下巴，眉头微蹙，做沉思状。几秒钟后，他看向刘一菲，用一种发现了重大科学真理般的、严肃而探究的语气说道：
“一菲，经过刚才的近距离观察和数据分析，我有了一个全新的、可能颠覆现有认知的推论。”
“什……什么推论？”刘一菲被他这架势唬住了。
陈浪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郑重宣布：
“我觉得，我的咸鱼光环，可能……进化了。”
“啊？”
“对，进化了。”陈浪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开始分析，“你看，之前只是‘同化’、‘消除敌意’。但现在，它已经进化出了更高级的功能模块——终极亲和，甚至可能附带家务全能激励和被动财运分享buff！你妈刚才的表现，完全符合被高级光环影响的特征：主动提供物资（菜），展示生存技能（做饭），进行资源再分配（夹菜），表达认可与感谢（股票），最后完成领导权让渡（听你的）！这简直就是一套完整的、被深度‘感化’后的行为模式！”
刘一菲听着他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看着他因为“重大发现”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心里那点震惊、迷茫、不安、以及巨大的荒谬感，忽然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个干净。紧接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劫后余生般又想哭又想笑的强烈情绪，冲上了头顶。
“陈浪！你个臭不要脸的！还光环进化！进化你个头啊！”她再也忍不住，抓起沙发上一个靠枕，狠狠地、带着笑骂地砸向陈浪，“我妈那是……那是……哎呀！反正不是你的破光环！”
陈浪大笑着接住靠枕，顺势把她也拉进怀里。刘一菲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任由他抱着，把脸埋在他散发着淡淡洗衣液味道的卫衣里，肩膀因为残余的笑意和后怕而轻轻颤抖。
阳光暖洋洋地洒满客厅，空气里是家的味道。
窗外，天很蓝，云很白。
院子里的石榴树，悄悄抽出了几片嫩绿的新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