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刘小丽突然来访，态度大变（1/2）

陈浪挂断了电话。

“嘟”的一声短促忙音，切断了K姐工作室那位助理干练而礼貌的声音，也把“喝杯咖啡，交个朋友”这个看似随意、实则分量不轻的邀请，暂时悬在了半空。

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外壳上无意识地又摩挲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插进卫衣口袋。他身体向后，深深陷进沙发里，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老式吊灯。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飞舞。

安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和远处胡同里模糊的市井声。

刘一菲就坐在他旁边，膝盖并拢，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她看着陈浪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心里那根弦也跟着绷紧了。K姐的二次邀约，陈金飞直白的警告，还有那个巨大而诱人的“馅饼”……所有这些信息混杂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堵在胸口，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想说点什么，问问陈浪到底怎么想，要不要去见，见了怎么说。但看着陈浪这副沉浸在思考中、仿佛与外界隔绝的样子，她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把身体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胳膊，似乎这样能分担一点那无形的压力。

就在这片沉重而静谧的、充满了未决之事的气氛里——

“叮咚——叮咚——”

院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了清脆而持续的门铃声。不急不缓，但很清晰，穿透了客厅的安静，也打断了陈浪的沉思。

两人同时一愣，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这个时间点？谁会来？张敏姐？陈叔？还是……记者摸到这儿了？刘一菲心里一紧。

陈浪皱了皱眉，从沙发里站起来，趿拉着拖鞋，朝院门走去。刘一菲也赶紧起身，跟在他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的。

走到院门口，陈浪透过老旧的木门缝隙往外瞥了一眼。然后，他整个人顿住了，放在门闩上的手也停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东西，混合着惊讶、茫然、和一丝“我是不是没睡醒”的荒诞。

“谁啊？”刘一菲小声问，凑过来也想看。

陈浪没回答，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拉开了门闩，缓缓将院门打开。

门外，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

刘小丽就站在那片明晃晃的阳光里。她今天没穿那些显得干练或严肃的衣服，而是一身舒适的浅咖色针织开衫配米色长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似乎努力想显得更温和一些的妆容。最关键的，是她手里拎着的东西——不是一个名牌手包，而是一个……印着超市logo的、鼓鼓囊囊的环保购物袋。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里面塞满了各种用透明塑料袋分装好的蔬菜、肉类，甚至还能看到一截翠绿的葱叶探出头来。

她看到开门的陈浪，脸上那点努力维持的温和神色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调整过来，甚至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在陈浪看来极其不熟练、甚至有点诡异的“慈祥”笑容。

“陈浪啊，在家呢。”刘小丽的声音响起，比电话里更平和，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的轻快？“我正好路过这边，想着你们俩可能天天吃外卖，不健康，就去超市买了点菜。过来给你们做顿午饭。”

陈浪：“……”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大脑好像宕机了，CPU疯狂运转试图处理眼前这极度不真实的信息：刘小丽，拎着菜篮子，说要来给他们……做饭？

刘一菲从陈浪身后探出头，看到门外她妈这副尊容和手里那袋菜，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也无意识地张成了O型。她看看她妈，又看看陈浪石化的背影，感觉自已的世界观在“咔嚓”作响，濒临碎裂。

“妈……？”刘一菲的声音飘忽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你怎么来了？还……买菜？”

“我怎么不能来？”刘小丽很自然地接话，语气里甚至带上了点嗔怪（虽然听起来很别扭），她拎着袋子，很自然地侧身从还僵在门口的陈浪身边挤了进去，边走边说，“来看看你们不行啊？快让开，这袋子沉。一菲，去把厨房门打开。”

她熟门熟路地（天知道她什么时候对这里这么熟了）径直朝着厨房走去，脚步平稳，背影透着一股“今天这饭我做定了”的理所当然。

陈浪和刘一菲还站在门口，像两尊被点了穴的门神，目送着刘小丽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然后，厨房里传来了塑料袋被放在台面上的窸窣声，水龙头被拧开的哗哗声，以及刘小丽似乎在哼着什么不成调的小曲的细微声响。

“我们……”刘一菲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陈浪，用气声说，“是不是……出现集体幻觉了？还是……我妈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做饭？她给我爸都没做过几顿饭！”

陈浪也缓缓转过头，表情是空白的。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很慢、很慢地吐出一句话：“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掐一下自已？看看疼不疼？”

两人真的互相掐了对方胳膊一下。

“嘶——疼！”刘一菲低呼。

“嗯，看来不是梦。”陈浪点点头，表情更加凝重了，“事态……比想象中更严重。”

他们像两个潜入敌营的侦察兵，踮着脚尖，蹭到厨房门口，偷偷往里看。

厨房里，刘小丽已经系上了陈浪那条印着卡通鲨鱼的围裙（画面极其诡异）。她正站在水池前，利落地清洗着一把青菜。动作熟练，姿态从容，完全不像第一次进这个厨房。甚至，她还指挥上了：“陈浪，别傻站着，把那袋子里的蒜拿过来剥了。一菲，你去把米饭煮上，电饭煲知道用吧？”

陈浪和刘一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世界疯了”的绝望。然后，陈浪默默地走进去，拿起那袋蒜，蹲在垃圾桶旁边开始剥。刘一菲也梦游般地找到电饭煲，舀米，淘米，按开关。

厨房里一时只剩下洗菜的水声、切菜的笃笃声，和陈浪剥蒜的细微声响。气氛……诡异得和谐。

刘一菲一边机械地操作，一边偷瞟她妈。刘小丽侧脸线条平和，眼神专注在手里的食材上，完全没有以往那种审视、挑剔或者焦虑的感觉。就好像……她真的只是一个来给女儿和“女婿”做顿家常便饭的普通母亲。

这个认知让刘一菲鼻子有点发酸，但又觉得极其不真实。

午饭做得很快。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三菜一汤，热气腾腾地摆上了那张不大的餐桌。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坐下吃吧。”刘小丽解下围裙，招呼他们，自已先在主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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