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陈金飞约谈，透露重要信息（1/2）

2009年3月27日，星期五，上午十点。

还是那栋CBD的玻璃幕墙高楼，还是那个顶层，还是那间视野开阔、气场十足的办公室。

但气氛，和昨天下午那种带着点事务性紧绷的感觉，截然不同。

阳光毫无遮挡地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办公室照得明亮通透，甚至有些晃眼。陈金飞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 olo 衫，外面套了件休闲款的西装外套，没系扣子，整个人显得松弛了不少。他正站在窗边的小吧台旁，慢悠悠地磨着咖啡豆，空气里飘散开新鲜咖啡豆被碾碎的浓郁香气。

看到助理领着陈浪和刘一菲进来，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容，不是那种商务式的客气微笑，而是更真切、甚至带着点“有趣事情发生了”的愉悦感。

“来了？坐。”他指了指沙发，“咖啡马上好，现磨的，尝尝我的手艺。一菲喝拿铁对吧？陈浪你呢？美式？”

“我都行，谢谢陈总。”陈浪在沙发上坐下，姿势比昨天随意了些。刘一菲也跟着坐下，心里那点因为“好消息”而产生的隐约期待，在陈金飞轻松的态度下，变得更具体了一些。

“陈叔，到底什么好消息啊？电话里还卖关子。”刘一菲忍不住问。

陈金飞把磨好的咖啡粉倒进手冲壶，不紧不慢地开始冲水，水流细而稳。他一边操作，一边笑着说：“急什么，好饭不怕晚。尤其是…别人主动送到嘴边的好饭。”

他冲好两杯咖啡，又给刘一菲的拿铁打好奶泡，亲自端过来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才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端起自已那杯黑咖啡，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露出满意的表情。

放下杯子，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陈浪和刘一菲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陈浪身上，笑容收敛了一些，但眼里的神色更亮。

“昨天你们走后，我又跟K姐通了个电话，把你们的意思，特别是关于作者暂时不方便露面这一点，传达了一下。”陈金飞开始切入正题。

刘一菲的心提了起来。拒绝K姐的“条件”，哪怕是通过陈金飞转达，也是有风险的。

“我本来以为，以K姐的性格，多少会有点不快，或者…至少会追问几句。”陈金飞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她…生气了？”刘一菲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陈金飞摇头，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些，“她非但没生气，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是那种很开心的笑。她在电话里跟我说，‘老陈，你找的这个小伙子，有点意思。他背后那个人，更有意思。’”

陈浪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然后，她让我给你们带几句话。”陈金飞坐直身体，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但依旧温和，“第一， 关于一菲。她让我转告一菲，以前那些不愉快，包括跟她妈妈那边的一些旧事，到此为止，翻篇了。以后，她不会再以任何形式，明里暗里，去干涉或影响一菲的事业选择。不仅如此，如果一菲将来有合适的项目，需要资源或者人脉上的支持，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她可以提供帮助。这是她的承诺。”

刘一菲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这…这比她预想中最好的结果还要好！不仅仅是撤掉阻力，还附赠了潜在的支持？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还是纯肉的！

陈金飞看着刘一菲震惊的样子，笑了笑，继续道：“第二， 是关于那个剧本，和写剧本的‘作者’。”他看向陈浪，目光炯炯，“K姐说，那个本子，她和她的核心团队反复看了几遍，结论是——惊艳。结构、人物、台词，尤其是里面那种对情感和人性的细腻把握，以及某种…不管不顾的叙事冲动，是近些年她看到的少有的好东西。她明确表示，她非常、非常想跟这位作者合作。”

陈浪端起那杯美式，喝了一口，苦得他舌尖发麻，但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提出了两个合作方案。”陈金飞伸出两根手指，“方案A： 她愿意以一个…让我都有点惊讶的高价，买断这个剧本的全部版权。后续开发，她会组建最好的团队，并承诺最大程度尊重原作，作者可以以‘剧本顾问’或其它合适的名义参与，拥有一定的建议权。方案B： 如果作者目前有新的、更适合一菲的、或者任何其他有趣的项目构思，哪怕只是个雏形，她愿意投资，并且可以用她的资源和平台来主导开发，条件同样优厚。她甚至说，如果作者对现有的影视圈玩法不感兴趣，想玩点新的，只要项目够好，她也可以支持。”

这已经不是馅饼了，这简直是端上了一桌满汉全席，还附赠了顶级厨师和终身VIP卡。

刘一菲听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她下意识地看向陈浪。陈浪还是那副样子，端着咖啡杯，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好像在研究咖啡豆的品种。

陈金飞说完，也看着陈浪，等待他的反应。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极轻微的送风声。

终于，陈浪放下杯子，抬起头，看向陈金飞，问了一个问题，语气很平淡：“K姐…对作者的身份，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了？不想知道是谁了？”

陈金飞笑了，那是一种“果然你会问这个”的了然笑容。他靠回沙发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慢悠悠地说：

“她原话是——‘有才华的人，有点脾气，藏点秘密，再正常不过。我这个人，看中的是作品，是故事，是未来能一起创造的可能性，不是非得把别人的底裤颜色都查清楚。神秘感有时候是负担，有时候…也是魅力，更是筹码。我尊重有实力的人的选择。’”

这话说得…既漂亮，又实在。既给了台阶，也点了明路——我看重的是你能带来的价值，你暂时不想亮底牌，可以，但你的价值要持续输出。

陈浪听完，点了点头，没对这个评价发表看法，只是说：“谢谢陈总转达。K姐的诚意，我收到了。不过，关于合作的具体方式和细节，包括…作者是否愿意现在、以及以何种方式合作，我需要点时间考虑。也请您转告K姐，感谢她的欣赏，但有些事情，急不来。时机很重要。”

他还是没有松口，但态度明显比昨天“现在还不是时候”要缓和、也更有商有量。

陈金飞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那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然后，他忽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感慨、欣赏和一丝告诫的复杂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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