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陈金飞约谈，透露重要信息（2/2）
“陈浪，”陈金飞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长辈在叮嘱即将步入复杂棋局的子侄，“这里没外人，我跟你说几句实在话。”
陈浪坐正了些：“陈总您说。”
“我不知道你手里到底攥着什么牌，也不问你那个剧本是怎么‘生’出来的。”陈金飞指了指自已的脑袋，又指了指陈浪，“你有你的门道，这是你的本事。但是，小子，你要清楚，K姐今天摆出这个姿态，给出这些条件，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意味着，她把‘你’，或者你代表的那位‘作者’，放在了和她平等对话，甚至…是值得她主动投资未来的位置上。这不是对一个普通新人编剧的态度，这是对一个她认为潜力巨大、甚至可能改变一些东西的‘人物’的态度。”
“这是一把双刃剑。”陈金飞目光如炬，“用好了，借着这股风，一菲的前途，一片光明。你自已…如果真想在这个圈子里做点什么，也会事半功倍，少走很多弯路。资源、平台、话语权，她都能给。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如果用不好，或者…你接了这盘子，却端不出匹配她期待的下道菜，或者玩砸了。那么，今天她给的越多，将来…可能反噬的力度就越大。这个圈子，捧高踩低是常态，但最怕的不是被踩，而是被捧到高处，然后发现梯子被人撤了。那摔下来，可比从来没上去过，疼得多。”
这话说得极其直白，也极其现实。是把所有的利害关系，都摊开在了陈浪面前。
刘一菲在旁边听着，手心都有些出汗了。她之前只看到了“机会”和“诚意”，却没想这么深。此刻被陈金飞点破，才感觉到那诱人蛋糕
陈浪认真地听完，脸上没什么惧色，反而很平静。他对着陈金飞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我明白，陈总。谢谢您的提醒。馅饼好吃，但也得看看自已的胃口，和…做馅饼的人，到底想得到什么。我会仔细权衡。”
陈金飞看着他这副超出年龄的沉稳和清醒，眼中最后那点试探和担忧，也化为了更多的欣赏。他拍了拍沙发扶手，笑道：“行！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就是个传话的，顺便多句嘴。具体怎么选，是你的事。不过，无论你怎么选，一菲这边，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变。”
“谢谢陈叔！”刘一菲赶紧道谢。
“好了，事儿说完了。”陈金飞站起来，恢复了轻松的神态，“咖啡还行吧？没事就回去吧，好好商量商量。有决定了，或者有什么需要我搭桥传话的，随时找我。”
从陈金飞办公室出来，走进电梯，电梯下行。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却比来时凝重了许多。那巨大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馅饼”，此刻在刘一菲感觉里，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她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陈浪。他靠着电梯壁，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眼睛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抿着的嘴唇和轻蹙的眉心，显示他正在快速思考。
直到坐进出租车，驶离CBD，汇入上午的车流，刘一菲才忍不住，轻轻碰了碰陈浪的胳膊。
“陈浪…”她小声叫他。
“嗯？”陈浪转过头看她。
“你…怎么想？”刘一菲问，眼神里充满了依赖、信任，还有一丝她自已都没察觉的紧张，“K姐开的条件…太好了。好得有点…不真实。陈叔说的那些，也有道理。我们…该怎么办？”
陈浪看着她清澈眼睛里映出的自已的影子，还有那毫不掩饰的“我听你的”的依赖，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他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的刘海揉乱。
“别慌。”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馅饼太大，咱们得先看看，是什么馅的，咸的甜的，合不合咱们的胃口，吃了会不会拉肚子。还得看看，递馅饼的人，除了想展示诚意，是不是还有别的心思。”
他顿了顿，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缓缓说道：“K姐是商人，顶级的商人。她的每一个举动，都有她的算计。她现在摆出这个姿态，一是确实看中了剧本的价值，二是…她可能在我身上，看到了别的可能性，或者，她想通过我，达成别的什么目的。比如，彻底化解和你妈那边的旧怨，顺便把你这个有潜力的艺人，也纳入她的影响范围。又或者，她真的在寻找能打开新局面的创作力量。”
“那…我们接受吗？”刘一菲问。
“接受，但怎么接受，接受多少，是个技术活。”陈浪收回目光，看向刘一菲，眼神变得清晰而坚定，“剧本可以谈合作，但不能完全卖断。那是底牌之一。新项目…可以有，但必须是以你为核心，真正适合你、能让你更上一层楼的项目，而且，主导权不能完全交出去。至于见面…”
他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陈浪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依然是那个没有存储的、归属地北京的陌生号码。
是K姐工作室。
又打来了。
陈浪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眼神几不可查地锐利了一瞬。他抬眼，和正紧张看着他的刘一菲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拇指滑动，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您好。”
电话那头，还是那个干练礼貌的女声，但比昨天似乎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陈先生，您好，再次打扰。K姐让我问问您，关于见面聊聊的邀请，您考虑得怎么样了？K姐特意叮嘱我转告，如果您对聊剧本还有顾虑，也可以只是单纯地…喝杯咖啡，认识一下。她说，她很欣赏有才华的年轻人，就当交个朋友，不谈工作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