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陈浪的秘密，刘一菲开始好奇（1/2）

“嘟…嘟…嘟…”

忙音。

陈浪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没什么表情，但微微挑着眉的脸。刚才电话里那个干练的女声似乎还在空气里残留了一点回音——“K姐想约您单独见个面”。

客厅里很安静。傍晚的光线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暖黄色的光斑。院子里的石榴树影子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刘一菲就站在他旁边半步远的地方，几乎是在他按下挂断键的同时，就急切地往前凑了凑，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声音因为紧张和好奇而微微发紧：

“K姐？真是她工作室打来的？她说什么？约你见面？单独？聊剧本？你…你怎么说的？答应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小石子一样噼里啪啦砸过来。

陈浪把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有点疲惫，又好像只是习惯性的动作。他看了刘一菲一眼，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还有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探究。

“嗯，是她工作室的人。”陈浪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晚上吃面条”一样平常，“约我见面，聊剧本。我说…考虑一下，回头给答复。”

“考虑一下？”刘一菲的音调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你还要考虑？K姐亲自约见！多少人想见她都见不着！而且是为了剧本！这说明她真的看重那个本子，看重…写本子的人！”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有骄傲，她的男人写的剧本被业内大佬认可。但更多是困惑，和一丝隐隐的不安。K姐的能量和手段，她是知道的。陈浪被这样的人盯上，是福是祸？

陈浪没接这话茬。他靠在沙发里，目光有点放空，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老式吊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这副“天塌下来先躺会儿”的德行，平时能让刘一菲觉得安心，但此刻，却像一根小小的刺，轻轻扎了她一下。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生长，再也压不下去。之前那些零零碎碎的疑惑、巧合、还有他那些轻描淡写却总能“料中”的断言，全都翻涌上来，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刘一菲深吸一口气，没有像往常那样被他的淡定“带偏”。她走过去，在陈浪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没有挨着他，而是转过身，面对着他，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她甚至把散落在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正式的、谈心的口吻说：

“陈浪。”

“嗯？”陈浪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视线从天花板移到她脸上。

“我们得聊聊。”刘一菲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陈浪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意外她这副架势：“聊什么？晚上吃什么？这个我熟。”

“别打岔。”刘一菲打断他，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不让他有闪躲的机会，“就聊你。聊…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事。”

来了。

陈浪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纹丝不动，甚至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我？知道什么事？我知道晚上吃外卖不健康，但架不住它香啊。”

“陈浪！”刘一菲有点急了，身体前倾，双手按在膝盖上，“我是认真的！你别跟我装傻！”

她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积压已久的疑问一口气倒出来：

“《宫》！那个项目，舒唱刚说出来，你看都没看具体资料，就直接让我别接！为什么？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它不适合我？网上看个梗概就能下定论？”

“K姐！之前她那边一直有阻力，是陈叔在帮忙周旋。可你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是很担心她那边，甚至…早就料到陈叔能谈出点结果？今天电话里，你听到K姐松口的条件，一点不惊讶！”

“还有股票！企鹅，茅台，你04年、05年就买了！那时候你才多大？大学都没毕业吧？你怎么就敢拿中奖的钱全砸进去？还一放就是这么多年？别说你是分析出来的，我虽然不懂，但也知道那时候看好它们的人可不多！”

“最关键的！”刘一菲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她指着刚才被陈浪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剧本！ 那个让K姐都惦记、让陈叔说‘写法老辣’的剧本！是你写的！陈浪，你一个北电导演系毕业就躺平、天天除了遛弯钓鱼打游戏就是睡觉的咸鱼，你什么时候学的写剧本？还写得能让K姐那种眼光毒辣的人都想见作者？！”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泛起一点红晕。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陈浪，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归家鸟鸣，和远处胡同里模糊的市井声响。

陈浪静静地听她说完，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茫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甚至有点无奈的神情。他挠了挠头，叹了口气，用那种“你怎么又问这个”的语气说：

“就…网上看的啊。分析多了，瞎猜的呗。”

“网上看的？”刘一菲不信，“《宫》的剧本网上有全本？”

“梗概，人物小传，还有一些流出的片段。结合现在的市场风向，观众口味变化，还有…你自身的特质和瓶颈，猜一下它可能带来的影响，不难。”陈浪说得头头是道，好像真有那么回事，“K姐那边，陈叔的能力和人脉摆在那儿，他愿意出面，本来成功率就不低。至于条件…那种大佬，做事总要有个由头或者台阶，问剧本作者，既显得她爱才，又能顺便摸摸底，很正常。”

“那股票呢？”刘一菲追问。

“股票…”陈浪摸了摸下巴，“那时候年轻，胆大，瞎买的。觉得企鹅那个小企鹅挺可爱，茅台是国酒，应该倒不了。买了就忘了，纯属运气好。真的。”

“剧本也是运气好？瞎写的？”刘一菲的音调扬了起来。

“那倒不是。”陈浪这次否认得很快，但理由更扯，“剧本…是以前上学时候瞎琢磨的。脑子里有点想法，就写下来了。写完自已都忘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流出去了。写得也就那样吧，可能是刚好撞到K姐的审美点上了？还是运气。”

他一番话，把所有的“未卜先知”和“才华横溢”，全都归结为“网上看帖”、“大胆分析”、“年轻胆大”和“该死的运气”。逻辑听起来好像能自洽，但仔细一品，全是漏洞，跟用渔网兜水一样。

刘一菲听他说完，沉默了好几秒钟。她就那么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透过他那张平静的、甚至带着点无辜的脸，看到他脑子里的真实想法。

然后，她很慢、很慢地摇了摇头，声音不高，但异常肯定：

“陈浪，我觉得…你没说实话。”

陈浪与她对视，眼神清澈，毫无心虚：“那你说，实话是什么？我该怎么说，你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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