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苏师弟……（2/2）
她垂下眼帘，声音很轻：“不恨。”
董萱儿把手缩回来，托着腮，看着石桌的桌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叹了口气。
“其实你不用怕我。我就是嘴上厉害，又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
燕如嫣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碗沿。
苏辰坐在旁边，慢慢地吃着饭，看着这两个人，没有说话。
石室里很安静，只有柴火还在灶里噼啪地响着。
月光石的光柔柔的，照在三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石壁上，安安静静的。
吃完饭，燕如嫣收了碗筷去洗。
董萱儿靠在苏辰肩上，看着他收拾碗筷的背影，忽然小声说：“苏师弟，我是不是很坏？”
苏辰低头看着她。
董萱儿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她心里不乐意，可我就是要她伺候。我要让她知道，她现在的命是我的，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
董萱儿在他肩上蹭了蹭，像只猫。
“可你让她坐下，我就让她坐下了。”她的声音更轻了，“你说的话，我都听。”
燕如嫣洗完碗回来，在石室角落里站好。
董萱儿从苏辰肩上直起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苏辰，忽然笑了。
董萱儿从苏辰肩上直起身，看了燕如嫣一眼，又看了看苏辰，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如嫣，去打盆水来。”
燕如嫣抬起头，看着她，没有说话。董萱儿也不催，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她，眼波流转间，全是捉弄人的快意。
燕如嫣垂下眼帘，转身走到石室角落，端起木盆，走到泉眼边，舀了半盆清水，端过来，放在苏辰脚边。
她蹲下身，伸手去解苏辰的鞋袜，手指碰到他的脚踝时，微微颤了一下，又稳住了。
董萱儿靠在苏辰肩上，看着燕如嫣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替他脱鞋袜，嘴角翘得更高了。
“好好洗，洗不干净可不饶你。”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燕如嫣低着头，把苏辰的脚轻轻放进水里，水有些凉，她的手更凉。
她捧着水，一点一点地浇在他脚上，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极细致的事。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在水里轻轻揉搓着，水声细细的，在安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晰。
董萱儿看着看着，忽然不笑了。
她歪着头，看着燕如嫣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看着她鬓角垂下来的发丝，看了很久。
“如嫣，你心里是不是在骂我？”
燕如嫣的手顿了一下，水花溅出来，落在苏辰脚背上。
她低下头，用袖子轻轻擦去，声音很轻：“没有。”
董萱儿“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她靠回苏辰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一圈一圈，画得很慢。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开口：“那你恨不恨我？”
她声音更轻了，像是在问一件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事。
燕如嫣沉默了片刻，水声细细地响着，她的手在水里轻轻揉搓，没有停。
“不恨。”
她的声音很平静。
董萱儿看着她，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她挥了挥手，语气懒懒的：“行了行了，洗好了就退下吧。”
燕如嫣把苏辰的脚从水里捧出来，用布巾擦干，替他穿好鞋袜，端着水盆站起身，退到石室角落，背对着他们，把水泼掉，把盆放好，然后走到自己的铺位前，和衣躺下，面朝石壁，一动不动。
董萱儿看着她躺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把脸埋进苏辰怀里。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紧。
“苏师弟。”
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自己都不敢确认的问题。苏辰低头看着她，月光石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出那张娇艳的脸，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仰着头，等着他回答，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董萱儿把脸埋回他胸口，蹭了蹭，像只猫。
“可我不后悔。”她的声音很轻，却稳稳的，“她欠我的。她全家都欠我的。”
苏辰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抚着她的发丝。
董萱儿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没有松开。
“苏师弟，对待恶女就要如此。”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揽着她。石室里很安静，只有泉眼的水声，咕嘟咕嘟的，一下一下。月光石的光柔柔地照着，照在两人身上，也照在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过了很久，董萱儿抬起头，看着他。
“苏师弟，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苏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董萱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就好。”
她把脸埋回他怀里，闭上眼睛，嘴角翘着，像只餍足的猫。
石室里安静下来。泉眼的水声还在响着，咕嘟咕嘟的，像是有人在轻声说话。月光石的光暗了一些，把一切都罩在昏黄里。
过了许久，董萱儿动了动，从他怀里探出头，朝角落看了一眼。燕如嫣面朝石壁躺着，一动不动，呼吸很轻很匀，像是睡着了。
她看了一会儿，又缩回他怀里，声音懒懒的：“贱婢，退下吧。别在这儿碍眼。”
角落里没有回应。燕如嫣还是面朝石壁躺着，一动不动，只是呼吸似乎更轻了些。
董萱儿也不恼，伸手勾住苏辰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她的唇贴在他耳边，声音又软又媚：“苏师弟……”
苏辰低头看着她。月光石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出那张娇艳的脸，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看着他，眼波流转间，全是笑意。
她的手从他衣襟上滑下来，搭在他腰上，手指轻轻勾着，像是在画着什么。
石室角落，燕如嫣面朝石壁躺着，把脸埋进臂弯里。
石壁很凉，她的脸贴在上面，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一直渗到心里。泉眼的水声还在响着，咕嘟咕嘟的，把别的什么声音都盖住了。
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呼吸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月光石的光照在她身上，照出她微微蜷缩的肩，和那只攥着衣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