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苏师弟……（1/2）
燕如嫣站在原地，风吹起她的裙摆，衣袂飘飘。
她看着董萱儿，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愤怒。
她垂下眼帘，走上前，对着苏辰盈盈一拜。
“苏公子。”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风中飘着的一片叶子，落在地上，没有声响。她的腰弯得很低，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那支白玉簪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和她的人一样，安安静静的。
董萱儿靠在苏辰肩上，看着燕如嫣行礼，嘴角翘起来，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她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石头，语气轻快：“好了好了，起来吧。走，带我们去你的洞府看看。苏师弟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累了。”
燕如嫣直起身，点了点头，转身向山顶走去。
她的背影挺得很直，步伐不紧不慢，月白色的长裙在山风中轻轻飘动，像一朵行走的白玉兰。
董萱儿拉着苏辰的手跟在后面，走得慢悠悠的，整个人几乎挂在苏辰身上。
“苏师弟，你不知道，如嫣找到的这个洞府可好了。在山里面，又隐蔽又宽敞，还有灵泉呢。”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声音又娇又软，像只麻雀。
燕如嫣走在前面，始终隔着几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山顶背面有一道天然的裂缝，掩在一丛枯黄的藤蔓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燕如嫣拨开藤蔓，侧身让开。裂缝很窄，只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率先走了进去，脚步声在石壁间轻轻回荡。
董萱儿拉着苏辰跟在后面，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有三四丈见方，高约两丈。
石壁上镶嵌着几颗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整个石室照得纤尘不染。
角落里有一口小小的泉眼，汩汩地冒着清水，水质清澈，带着淡淡的灵气。
石室的一侧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另一侧铺着厚厚的干草，上面盖着几张兽皮，算是床榻。
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董萱儿拉着苏辰在石桌边坐下，自己挨着他坐，靠在他肩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到了。苏师弟，你饿不饿？让如嫣去做饭，她做的饭可好吃了。”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燕如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一个丫鬟。
“贱婢，去做饭。”
燕如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苏辰，没有说话，转身走到石室角落。
那里有个小小的石灶，上面架着一口石锅。
她蹲下身，生火，洗菜，动作很轻很慢。
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照出那张清丽绝伦的脸。
董萱儿靠在苏辰肩上，看着燕如嫣忙碌的背影，嘴角噙着笑。
“苏师弟，你不知道，如嫣可乖了。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从来不顶嘴。”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蹲在灶前的身影。
火光在她脸上跳动，映出她低垂的眉眼和紧抿的嘴唇。
她做事很认真，每一片菜叶都洗得干干净净，每一根柴火都摆得整整齐齐。
石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把菜一片一片放进去，又加了些盐巴和几样不知名的调料。香气慢慢飘出来，混着柴火的烟气，在石室里弥漫开来。
燕如嫣端着石锅走过来，放在桌上。
锅里是一锅菜汤，汤色清亮，野菜碧绿，看着就很有食欲。
她又转身回去，端了一碟腌菜和几个粗面饼子过来，摆好碗筷，退后一步，垂手站在旁边。
董萱儿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尝了尝，点了点头。
“嗯，不错。苏师弟你尝尝。”
她给苏辰夹了一筷子菜，又掰了一块面饼递给他。
苏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野菜很嫩，汤也很鲜，虽然只是最简单的食材，却做得极为用心。他又夹了一口，慢慢吃着。
董萱儿吃了几口，见燕如嫣还站在那里，挥了挥手。
“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了。”
燕如嫣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苏辰放下筷子，看着燕如嫣。
“坐下一起吃。”
他的声音很平淡。
燕如嫣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苏辰，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又看了看董萱儿，没有动。
董萱儿撇了撇嘴，拉着苏辰的袖子撒娇：“苏师弟，她站着就行了，又不是没站过。再说她是……”
苏辰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如水。
董萱儿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下去了。
她咬着下唇，有些不甘心，可还是松开了苏辰的袖子，别过头去。
“坐就坐嘛，凶什么。”
声音很小，带着几分委屈。
燕如嫣站在那里，看看苏辰，又看看董萱儿，没有动。
苏辰看着她，又说了一遍：“坐下。”
燕如嫣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在石桌对面坐下。
她坐得很端正，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低着头，也不动筷子。
董萱儿见她还不动筷子，忍不住开口：“让你坐你就坐，让你吃你就吃，装什么装。”
她语气又冲又急。
燕如嫣抬起头，看了董萱儿一眼，又看了看苏辰，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一点声音都没有，每一口都嚼很久。
董萱儿也不吃了，托着腮看着她，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如嫣，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燕如嫣放下筷子，看着董萱儿，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好。”
董萱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去够她的手。
“那你恨不恨我？”
燕如嫣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没有躲，也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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