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豹哥的威胁（1/2）

回到宿舍，余庆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停了，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管道里偶尔传出的咕噜声。他拿起手机，翻到五舅爷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接了。

“舅爷。”余庆叫了一声，嗓子有点紧。

“嗯。”五舅爷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看到新闻了？”

“看到了。舅爷，谢谢您。”

“谢什么。”五舅爷顿了顿，“你的事，我找人问了。省厅那边把你的材料都调出来看了。缉毒的事，卧底传销的事，扶贫的事。一样一样，都看了。”

余庆没说话。

“他们跟我说，你这几年，干得不错。”五舅爷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一些，“没给我丢人。”

余庆鼻子一酸。“舅爷，我——”

“行了，别说了。”五舅爷打断他，“过年回来探亲，来家里坐坐。到时候陪我喝两杯。”

“好。”余庆说。

五舅爷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余庆握着手机，在床边坐了很久。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他没有开灯，就那么坐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着这些年的事。卧底的时候，破案的时候，扶贫的时候，被调查的时候。每一段都不容易，但每一段都过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远处那条街的方向，那盏灯还亮着。他看了一会儿，拉上了窗帘。

接下来的日子，余庆没有再去看丽姐和小玉。不是不想，是不敢。现在去，只会给她们招来更多麻烦。他每天下班就回县城，陪苏婷做饭，陪石头玩积木。石头已经会叫爸爸了，叫得不清楚，“粑粑、粑粑”地喊，每次喊完自己先笑。苏婷也跟着笑，笑着笑着，有时候会突然安静下来，看着余庆，眼神里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余庆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苏婷也不说话，就那么让他抱着。过了很久，她会轻轻拍拍他的手，说：“去给石头倒点水。”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像是结了冰的河面，看着平静，底下还有水流。

十一月的最后一周，大河镇下了一场冷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从早下到晚，把整个镇子都泡在灰蒙蒙的水汽里。余庆开完会回到办公室，陈主任进来送文件，犹豫了一下，说：“余镇长，街上那个小卖部，这两天关门了。”

余庆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关门了？”

“昨天就没开，今天也没开。听隔壁王奶奶说，丽姐带着孩子出去了，没说去哪儿。”陈主任看着他，欲言又止，“要不要……让人去看看？”

余庆沉默了几秒。“不用。”他说，“可能有事出去了。”陈主任没再说什么，放下文件走了。余庆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手里的文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想打电话，拿起手机又放下。打给谁？问她去哪儿了？问她为什么关门？他有什么资格问？那两万块钱，那张画，那些偷偷送过去的米面油，就是他能为她们做的全部了。再多，就是越界。对苏婷，对丽姐，对小玉，都不公平。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看文件。

雨下了三天，第四天停了。小卖部的门又开了，丽姐还是坐在柜台后面，小玉还是蹦蹦跳跳地跑来跑去。一切如常，像是那两天关门只是普通的歇业。陈主任后来提了一嘴，余庆说知道了，没有多问。

但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正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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