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豹哥的威胁（2/2）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余庆在县城家里陪石头搭积木。石头最近迷上了搭高塔，搭了倒，倒了搭，每次倒了就拍手笑，笑得前仰后合。余庆看着他笑，也跟着笑。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本地号段。他接起来。

“余庆？”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黏腻的南方口音，像是在喉咙里含着一口痰，“好久不见啊。”

余庆愣了一下。“你谁？”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那边笑了一声，笑声像砂纸磨过铁皮，“当年你卧底的时候，我见过你。你那时候挺会装的，装得跟真的似的。”

余庆的手慢慢攥紧了手机。石头还在搭积木，歪歪扭扭地摞了四五块，拍着手喊“爸爸看”。余庆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把门关上。

“你到底是谁？”

“我叫豹哥。你忘了？当年那个传销团伙，我是丽姐上头的。”那边顿了顿，“你在里面的时候，咱们见过两次。你不记得也正常，你那时候眼里只有丽姐嘛。”

余庆的脑子飞快地转着。豹哥。他想起来了。传销团伙的中层头目，管着好几个窝点，比丽姐高一级。收网的时候，这个人跑了。后来追逃的时候听说被抓了，判了几年。

“你出来了？”余庆问。

“出来两个月了。”豹哥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像在闲聊，“出来就看到新闻，好热闹啊。网上吵得不可开交，说你是英雄，说你是卧底。还说你跟丽姐生了孩子。”

余庆没有接话。

“余庆，你知道我当年追了丽姐多久吗？”豹哥的声音突然变了，像是一块烧红的铁慢慢冷却，“两年。两年啊。她看都不看我一眼。你一来，几天就跟你好上了。我那时候不知道你是卧底，以为她看上你了。我恨她，恨得要死。后来知道你是卧底，我更恨她——蠢女人，被一个卧底耍得团团转，还搭上了整个团伙。”

余庆的手心全是汗。

“现在我知道了，”豹哥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给你生了孩子。余庆，你说，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余庆深吸一口气。“豹哥，你找我，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豹哥笑了，笑声像破碎的玻璃。“不干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出来了。你欠我的，该还了。”

电话挂了。

余庆站在阳台上，握着手机，手指发白。隔着玻璃门，石头还在搭积木，歪歪扭扭的高塔又倒了，他拍着手笑，苏婷在旁边给他鼓掌。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像一幅画。

余庆看着那幅画，心里像有一块冰，慢慢沉下去。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张局长，我是余庆。有个情况，想跟您汇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