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坦白（2/2）

苏婷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余庆，”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你在外面有个女儿，四岁半了，你才告诉我？”

余庆低着头。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见到她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苏婷。

“我知道你怪我。你应该怪我。”

苏婷没有说话。

她坐在沙发上，眼泪一直流。

余庆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苏婷，”他叫她，“当年的事，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那时候我们还没结婚，我做的事……我没脸跟你说。后来跟你在一起，我想过坦白，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我怕你受不了。”

苏婷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件事，是我的错。你怎么怪我，我都认。”余庆说，“但她和孩子……她们没有错。尤其是那个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我女儿，可我一天都没养过她。这五年，她妈一个人带着她，监外执行，开个小卖部，熬过来的。”

苏婷的眼泪又涌出来。

“所以你给她钱？你去看她？”

“我只能做这些。”余庆说，“别的，我做不了。也不敢做。”

苏婷看着他。

这个男人，她嫁了三年。她知道他正直，知道他负责，知道他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可她不知道他心里还藏着这些。

她该恨他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低着头，声音发涩地说这些的时候，她心里除了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也许是心疼。

心疼他这些年一个人扛着这些事，谁也没说。

“余庆，”她开口，声音沙哑，“你起来。”

余庆抬起头，看着她。

苏婷伸出手，把他拉起来。

“我问你，”她看着他的眼睛，“你跟她……还有没有？”

“没有。”余庆说，“那一次之后，再也没有。看守所那次是最后一次见她。这五年，我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

“你心里还有她吗？”

余庆愣了一下。

“没有。”他说，“不是那种有。是愧疚。是觉得对不起。”

苏婷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余庆，”她说，“你知道吗，当年你办那个案子，我知道有个传销女头目，知道她想尽办法折磨你，我还心疼过你。我以为她是恨你，想方设法给你使绊子。我从来没想过……”

她没说完，但余庆听懂了。

“苏婷，”他握住她的手，“你要打我骂我都行。别憋着。”

苏婷把手抽出来，擦了擦眼泪。

“打你骂你有什么用？”她说，“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时候我们还没结婚，甚至都还没确定关系。你干的是工作，是为了救人。我……我能说什么？”

余庆看着她。

“你原谅我了？”

苏婷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那个孩子，”她问，“叫什么？”

“小玉。”

“小玉。”苏婷念了一遍，“她……她好吗？”

余庆点点头。

“挺好的。她妈一个人，但也把她养得很好。”

苏婷沉默了。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

县城很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她的心却乱得像一团麻。

原谅他了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需要去看看那个女人。

看看这个让余庆愧疚了五年的人，看看这个生下他女儿的人，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她转过身。

“余庆，我去一趟大河镇。”

余庆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苏婷——”

“你放心。”苏婷打断他，“我不闹。我就是想看看。”

她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看看她长什么样，看看那个孩子长什么样。看看这些年，余庆心里过不去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余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我送你。”

“不用。”苏婷拿起包，“我自己去。”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余庆，今晚我不一定回来。”

门关上了。

余庆站在客厅里，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上，明晃晃的。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

这场对流，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