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确认(1/2)
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余庆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开会时走神,下乡时沉默,吃饭时对着碗发呆。老吴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累是真的累,但不是身体。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个小女孩的样子。大眼睛,圆脸蛋,两个小酒窝,笑起来弯弯的眉眼。
他想起五年前那些事,想起丽姐每次看他时的眼神,想起看守所那次见面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欠我什么。”
他当时以为她说的是感情,是信任,是他利用了她。
可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第五天下午,他终于忍不住了。
三点半,幼儿园快放学的时间。余庆跟办公室的人说去村里转转,一个人走到了那条街。
他没有去小卖部,而是站在街对面一家修摩托车店门口,假装看轮胎。
四点过几分,幼儿园的校车停在路口。几个孩子从车上下来,被家长接走。那个穿红色小棉袄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向小卖部。
丽姐站在门口,弯腰把她抱起来。
隔着一条街,余庆看着她们进了门。
他站了很久,然后走了。
第二天,他又去了。
这回他找了个更隐蔽的位置——街角一家卖农资的店,假装在看化肥袋子上的说明。
还是四点过几分,校车停,小女孩下车,跑向小卖部。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他像个傻子一样,每天下午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从校车上下来,跑进那扇门。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确认什么。
直到第七天,他碰上了王专干。
“余镇长?”王专干骑着电动车从旁边经过,看见他站在农资店门口,停下来,“您在这儿干嘛呢?”
余庆愣了一下,随口说:“看看化肥。”
王专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对面那条街,没说什么,骑着车走了。
那天晚上,余庆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可他控制不住。
第十天,他终于鼓起勇气,走进了小卖部。
这回是上午,店里没什么人。丽姐正在擦货架,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见是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买烟?”她问。
“不买。”余庆站在柜台前,“想问你点事。”
丽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放下手里的抹布。
“什么事?”
余庆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该问什么?问那个孩子是不是他的?怎么问?凭什么问?
丽姐也不催他,就站在那儿等着。
“那个孩子……”余庆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叫什么?”
丽姐的眼神动了动,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玉。”
“小玉。”余庆重复了一遍,“姓什么?”
丽姐没有回答。
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想问什么?”丽姐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余庆看着她。
五年了。她比那时候瘦了些,脸上少了当年的锐气,多了些说不清的疲惫。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看着他时,像能看穿他心里所有见不得人的念头。
“我不知道。”余庆说,“我不知道我想问什么。”
丽姐低下头,继续擦货架。
“那你别问了。”
余庆站在那儿,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他转身,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个小女孩的样子。
他想起她抱着娃娃冲他笑的样子,想起她叫“妈妈”时奶声奶气的声音,想起她那双弯弯的眼睛。
那眼睛,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对,不是见过。
是照镜子的时候见过。
他突然坐起来,心跳得厉害。
不会的。
他告诉自己,不会的。
可那个念头,像钉子一样钉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镇上唯一的那家照相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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