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告御状(1/2)
“你说什么!柳乘风一行人,被人绑走了!”
张谦看著跪在地上的衙役,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是…… 是的大人!就在望江楼里!一群黑衣人,当著所有人的面,把柳乘风一行人全绑走了!还把他们打了一顿!”
衙役颤著声音,把望江楼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张谦听完,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完了。
全完了。
柳乘风是横川国的正使,是要去洛陵拜见陛下的。
如今在他的治下,被人绑走了。
这事要是传到洛陵,传到陛下耳朵里,他这个县令,也就当到头了。
更別说,柳乘风背后,还有横川国,还有古祁国。
这事要是闹大了,古祁国问责下来,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就算是吴州知府,都担待不起。
“查!立刻给我查!”
张谦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声音都劈了叉。
“全城搜捕!一定要找到那群黑衣人!把柳乘风一行人完好无损地救回来!”
“快去!就算是把清河县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人!”
“是!大人!”
衙役们连忙应声,转身就往外跑。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那群黑衣人来无影去无踪,身手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他们找到
张谦坐在大堂上,浑身都在冒冷汗,坐立难安。
他在大堂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就在这时,又一个衙役,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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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谦心里咯噔一下,厉声喝道:“又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天塌了不成!”
“大人!那个张砚!就是妹妹被柳乘风欺辱,自己被打断腿的那个张砚!他背著包袱,要去洛陵告御状!已经出村了,往官道关口去了!”
衙役气喘吁吁地稟报导。
张谦听到这话,脑子嗡的一声,差点直接晕过去。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柳乘风被人绑走的事,他还没摆平,张砚又要去洛陵告御状!
这要是让他去了洛陵,把横川国在清河县犯下的事,全捅到陛
“备马!快备马!”
张谦厉声喝道,转身就往衙门外跑。
“跟我去官道关口!一定要把张砚拦下来!绝不能让他去洛陵!”
半个时辰后,清河县官道关口。
张砚拄著一根拐杖,正一步步往前挪。
他的左腿,被柳乘风的手下打断了,骨头还没长好,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背上背著一个粗布包袱,里面装著乾粮和水,还有他写了整整一夜的状纸。
状纸上,写满了横川国使团入清河县以来,犯下的桩桩件件罪行。
抢渔船,烧民房,殴打渔民,欺辱民女,桩桩件件,都按著血手印。
全村的百姓,都在上面按了手印。
他要去洛陵。
敲登闻鼓,告御状。
为被打断腿的自己,为被欺辱的妹妹,为被打死的同村乡亲,为所有被横川国欺负的百姓,討一个公道。
几天前,横川国的使团入了清河县,直接衝到了他们渔村里。
见船就抢,见人就打,见东西就拿。
他上前理论,被柳乘风的手下当场打断了左腿。
他年仅十五岁的妹妹,被柳乘风带人拖进屋里,欺辱了整整一夜。
同村的王大叔,想要上前阻拦,被当场活活打死。
他们去县衙报官,可张谦连县衙的大门都没让他们进,就让衙役把他们打了出来。
所有人都告诉他们,横川国惹不起,背后有古祁国,朝廷都不敢管,让他们忍了。
可张砚忍不了。
妹妹整日以泪洗面,夜夜做噩梦,眼睛都快哭瞎了。
王大叔的老母亲,因为儿子惨死,当场就上吊了,家破人亡。
这笔血债,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算县衙不管,府里不管,他也要去洛陵,去找皇上。
他不信,这大尧的天下,就没有王法了。
他不信,堂堂大尧的天子,会看著自己的百姓被外邦人欺辱,无动於衷。
张砚咬著牙,拄著拐杖,一步步往前挪。
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衫。
可他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哪怕是爬,他也要爬到洛陵去。
就在他刚要踏上官道的瞬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张谦带著十几个衙役,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直接衝到了张砚面前,勒住马韁,拦住了他的去路。
张砚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马背上的张谦,握著拐杖的手,瞬间收紧。
他知道,张谦是来拦他的。
“张砚,你这是要去哪里”
张谦翻身下马,看著张砚,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也带著几分气急败坏。
“去洛陵,告御状。”
张砚没有半分遮掩,迎著他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一字一句地说道。
“横川国的人,打死了王大叔,打断了我的腿,欺辱了我妹妹,抢了我们全村的渔船,烧了我们的房子。县里不管,我只能去洛陵,找皇上告御状,討一个公道。”
“胡闹!”
张谦猛地厉声喝了一句,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张砚,我知道你心里有冤,有恨!可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各国使团都齐聚洛陵,陛下正办万国来朝的溪山国宴,正是彰显我大尧天威的时候!”
“你这个时候去洛陵告御状,告的还是横川国的使团,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这事要是闹大了,被各国使团听了去,只会笑话我大尧连自己的百姓都护不住,平白丟了国家的脸面,给大尧抹黑!”
“你这不是去告御状,你这是去添乱!”
张砚听到这话,浑身的血液瞬间衝上了头顶。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话,竟然是从一个朝廷命官,一个县的父母官嘴里说出来的。
他看著张谦,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都在发抖。
“张县令,你说什么”
“我妹妹被人欺辱,王大叔被人打死,我被人打断了腿,全村的百姓被人抢了家產,我们去討公道,你说我是添乱”
“难道就为了所谓的脸面,就让我们白白受了冤屈,连喊冤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这就是你说的父母官这就是你说的朝廷法度!”
张谦被他问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不是不知道张砚冤。
他也恨横川国的那群人,在他的治下横行无忌,欺男霸女。
可他有什么办法
横川国背后站著古祁国,朝廷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又能怎么办
他只能劝张砚忍了。
“张砚,我知道你委屈,可这就是现实。”
张谦看著他,语气里满是苦涩和无奈。
“横川国背后,站著的是古祁国,那是神川大陆最强大的国家,连咱们大尧,现在都惹不起。”
“別说你去告御状,就算你真的见到了陛下,又能怎么样”
“陛下难道会为了你一个渔民,为了几条人命,就和横川国翻脸,和古祁国开战吗”
“不可能的。”
“听我的,回去吧,別去了。”
“就算你去了,也只是白白送了性命,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不回去!”
张砚猛地摇了摇头,眼神里的决绝,没有半分动摇。
“就算是死,我也要去洛陵!”
“就算陛下真的不管,我也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横川国在我们大尧的土地上,犯下了什么罪行!”
“我就算是死,也要给我妹妹,给死去的王大叔,给全村的乡亲们,討一个说法!”
说罢,他拄著拐杖,绕过张谦,就要继续往前走。
“站住!”
张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砚,你別不知好歹!我好言好语劝你,是为了你好!”
“你非要一意孤行,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洛陵添乱,坏了朝廷的大事吗”
张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张谦,惨然一笑。
“朝廷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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