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神秘绑匪?(1/2)
“我赌一个都没有!要是真有平民入席,我把我带来的十箱和田美玉,全输了!”
一眾小国的国王,纷纷笑著起鬨,当场就立下了赌约。
在他们眼里,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笑话,是大尧皇帝笼络人心的噱头。
绝无可能成真。
驛馆的南区,住著南疆来的哀牢国、掸国、闽越国的使团。
哀牢国国王柳承,正和王子柳风,说著这件事。
柳风满脸的不敢置信:“父王,这大尧皇帝,真的要让平民百姓,坐国宴的核心席位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柳承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道:“风儿,你还是太年轻了。”
“这世间,最牢固的,就是规矩,就是门第之分。”
“大尧立朝三百年,世家大族盘根错节,宗室王爷手握重权,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平民,和他们平起平坐”
“大尧皇帝这话,也就是说说而已,笼络人心罢了。最后,终究还是要按规矩来。”
柳风皱了皱眉,还是有些不信:“可父王,我听说这位大尧皇帝,登基以来,打破了很多旧规矩。”
“平定三党,清剿五王,连世袭的王爷都敢杀,连百年的世家都敢动,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动世家,杀王爷,是为了收拢皇权,是为了他的江山稳固。”
柳承放下茶杯,淡淡道,“可让平民和王侯同席,对他没有半点好处,只会得罪所有的权贵,损害大尧的国体。”
“他是个聪明人,绝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等著看吧,最后这百席,依旧是权贵的天下。”
柳风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可他心里,却隱隱有一丝期待。
若是这位大尧皇帝,真的能打破这千百年的规矩,那该是何等的气魄
驛馆的东区,住著东南沿海来的流求国、临沧国、疍家诸部的使团。
他们常年在海上漂泊,最是信奉强者,也最是清楚,底层百姓的力量。
可听到这个消息,他们也依旧觉得,绝无可能。
“大尧皇帝这话,听著倒是振奋人心,可惜,终究只是空话。”
流求国国王嘆了口气,对著身边的大臣道,“我活了一辈子,见过无数君主,从来没有一个,真的能做到贵贱平等,唯功绩论。”
“世家大族的势力,太强大了。哪怕是皇帝,也不能完全违逆。”
“大王说的是。”大臣躬身道,“咱们就等著看国宴吧。最后这百席,必然还是大尧的权贵们坐。”
驛馆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全是不信与嘲讽。
没有一个使团的君主、大臣,相信大尧皇帝真的会打破千百年的规矩,让平民百姓,坐在万国来朝的国宴核心席位上。
他们都觉得,这不过是一场笼络人心的表演,最后必然会按部就班,依旧是权贵的天下。
时间一天天过去。
距离溪山国宴,只剩下最后一天。
洛陵城的热度,不仅没有半分衰减,反而越来越盛。
城南的溪山之上,国宴的场地早已搭建完毕。
依山傍水的开阔地上,最核心的位置,一百张崭新的黑檀木案几,整整齐齐地排列著,铺著大红的云锦毡毯,庄严肃穆。
案几上空空如也,没有名牌,没有標註,没人知道,这一百个位置,最终会落到谁的手里。
每天都有无数百姓,跑到溪山上去看。
看著那一百张空著的案几,有人满怀期待,有人满脸嘲讽,有人唉声嘆气,觉得这不过是给权贵们准备的位置。
世家大族们早已递上了联名举荐的摺子,上面全是宗室、勛贵、阁老的名字。
朝堂上的大臣们,也都各自递上了举荐名单,有人举荐寒门功臣,有人举荐世家子弟,吵得不可开交。
驛馆里的各国来使,也都在等著,等著看这场笑话的结局。
御膳房里,苏长庚带著一眾御厨,忙得脚不沾地。
麻辣小龙虾的方子,他已经练得炉火纯青,陛下定下的十道主菜,也已经反覆试做了无数次。
可他手里炒著菜,耳朵却听著外面小工们议论的百席之事,心里也忍不住犯嘀咕。
他这辈子,见惯了宫廷里的规矩,见惯了门第之分。
他也想不通,陛下真的能打破三百年的规矩,让平民百姓,坐在那百席之上吗
他不知道答案,只能把心里的疑惑,都融进手里的锅铲里。
整个洛陵城,从上到下,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第二日的朝会上。
所有人都觉得,陛下定下的这百席,终究只是一句空话。
所有人都篤定,最后能坐上这百席的,依旧是王侯將相,世家大族。
从古至今的规矩,从来都不会被打破。
贵贱有別,门第之分,从来都不会因为一句话,就烟消云散。
整个洛陵城,都笼罩在这样的篤定与不信之中。
没人知道,皇宫的御书房里,那位年轻的帝王,早已擬好了百席的最终名单。
没人知道,第二日的朝会上,这份名单,会如何打碎所有人的固有认知,如何在万国来使面前,写下属於大尧的,前无古人的一笔。
更没人知道,这场万国来朝的盛筵,会因为这百席,被永远刻在史书之上,流传千古。
……
清河县,城南望江楼。
这是清河县最大的酒馆,临著横水河,平日里客商云集,人声鼎沸。
可今日的望江楼,却死寂一片。
一楼大堂里,桌椅翻倒,碗碟碎了一地。
几个鼻青脸肿的伙计缩在柜檯后面,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大堂正中央的主桌旁,坐著十几个横川国武士。
个个袒露胸膛,腰间挎著弯刀,身上沾著未乾的血跡。
那是半个时辰前,他们在码头打砸渔船、殴打渔民留下的。
主位上坐著的,是横川国出使大尧的正使,柳乘风。
他是横川国当朝国舅爷,此次带队前往洛陵,刚入大尧境內,就一路横行无忌。
入清河县不过半日,就抢了二十多条渔船,打了十几个渔民,烧了两间民房。
此刻,他一脚踩在长凳上,手里拎著酒罈,正往嘴里猛灌。
身边搂著两个被强行掳来的卖唱女子。
女子脸上满是泪痕,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柳乘风灌了一大口酒,隨手把酒罈砸在地上。
陶坛瞬间碎裂,酒水溅了满地。
他捏著女子的下巴,眼神里满是猥琐的狠戾。
“哭哭什么”
“能陪本使喝酒,是你们的福气!”
女子嚇得浑身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
柳乘风顿时恼了,抬手就给了女子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女子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来,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著唇。
旁边的副使周景,立刻諂媚地笑了起来。
“国舅爷息怒,这种乡野女子,不懂事,不值得您动气。”
他说著,抬脚踹了踹地上的女子,厉声呵斥。
“还不快给国舅爷磕头赔罪惹恼了国舅爷,要了你们的命!”
女子连忙撑著身子,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周围的横川国武士,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笑声里满是肆无忌惮的囂张,还有对大尧百姓的极致轻蔑。
柳乘风看著地上不停磕头的女子,脸上才露出几分满意的笑。
他扫了一眼缩在柜檯后面的酒馆掌柜,厉声喝道:“掌柜的!死了”
掌柜的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从柜檯后面跑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国舅爷!小的在!您有什么吩咐”
“酒没了!菜也凉了!”
柳乘风瞪著眼睛,一脚踹在掌柜的胸口。
掌柜的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翻倒的桌子上,一口血咳了出来。
“半个时辰之內,再上十坛最好的酒,二十道招牌菜!”
“少一样,本使就拆了你这望江楼!”
掌柜的趴在地上,捂著胸口,疼得浑身抽搐,却不敢有半分怨言。
他连忙撑著身子,不停磕头:“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安排!”
说著,他连滚带爬地往后厨跑,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开了一辈子酒馆,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的人。
报官他想都不敢想。
上午的时候,就有人去县衙报了官。
可县衙的人来了,看了一眼是横川国的使团,连面都没敢露,转头就走了。
连县令都不敢管的人,他一个小小的酒馆掌柜,又能怎么办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后厨的厨子们,也早就嚇得魂飞魄散。
掌柜的一进来,就连忙吩咐,把店里最好的酒、最贵的菜,全都往上端。
只求这群煞神赶紧吃喝完,早点离开,別再闹出人命。
大堂里,柳乘风看著掌柜仓皇的背影,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他对著身边的武士们,扬著下巴,满脸的不屑。
“看到了吗这就是大尧人!”
“一个个怂得跟兔子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就这副德行,也配叫天朝上国”
武士们立刻跟著附和起来。
“国舅爷说的是!这群大尧人,就是软骨头!”
“咱们一路从横川国过来,抢了多少东西,打了多少人,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要我说,咱们根本不用去洛陵!直接带著人,把这清河县占了都没事!”
“没错!有古祁国给咱们撑腰,別说一个小小的清河县,就算是吴州府,他们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柳乘风听著眾人的吹捧,脸上的得意更盛了。
他再次拎起一坛新送上来的酒,对著嘴猛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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