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吧(1/2)
到此为止吧
“……什么?”
泽野倒吸了口冷气,颤抖着盯着荣莛的脸,不敢置信:“他们……他们竟然在对oga做这种事?”
他们此时正位于高庭公爵的宅邸之中。
奢华到全帝国都罕见的空中别墅占地上千平,曲水流觞、雕梁画栋,别墅的下方隔着流云就是首都星的芸芸众生,可以说帝国的中心正被他们踩于脚下。
荣莛坐在泽野对面的沙发上,闻言点了点头。他已经洗漱过了,也换过了衣服,然而身上的疲惫却是洗不掉的,那种疲惫里还带着苍凉的味道。
“草……草!”
泽野噌地一下站起来,狂躁地来回走了几圈,猛地抄起一个青瓷花瓶狠狠砸在了对面的墙上。
当啷!
价值普通打工人十年工资的青瓷花瓶被砸了个粉碎,但泽野还觉得不足泄愤,扭头又抓起一个白玉圣母像。眼看着又是几十万要打水漂,荣莛连忙起身想要阻止,客厅的门却忽然开了个缝。
仆人探身进来,躬身问道:“公子是有什么——”
“滚出去!”泽野拧身大骂,“我不是说了么!谁都不许进来!”
仆人顿了顿,目光警惕地扫了荣莛一眼,轻声道:“公子,公爵特地叮嘱我了,要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请您随时叫我们,我们就在门外——”
“滚滚滚!快点儿滚!”
泽野擡手要扔圣母像,荣莛一个飞扑将白玉像拯救于危难之中,反手安放在了桌子上,仆人已匆忙缩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我一会儿就去找我爸!”
泽野扭头,双目灼灼地看着荣莛,眼睛里闪烁的光不谙世事又充满倔强。
“我让他去找议会,把那个傻逼疗养院里的脏事儿烂事儿全捅出去!还有军部——你别怕军部!在事情处理完之前,你就呆在我家,哪儿也别去……哼,我还真不信了,他们真能拿炮把我家从天上轰下去不成?”
荣莛眼珠不错地盯着泽野,良久都没说话。
泽野一开始还傲然地与他对视,但过了会儿,苍白的脸颊上渐渐染起红晕,表情逐渐别扭起来:“你……草!你盯着我看干什么!觉得我帅啊?”
荣莛笑起来:“对啊觉得你帅。帅还不让人看了?”
他其实有很多话可以跟泽野说。
比如他可以告诉泽野,高庭家的财富依托于银河帝国,如果帝国不存他们家的千金万金也都将化为砂砾黄土。所以高庭公爵绝对不可能站在他这边。
他也可以让泽野清醒点,现在帝国的舆论战已经先一步打响,外面的10个人里有7个觉得他是帝国叛徒,2个觉得他是个下贱的婊子活该被卖到姬院里,还有1个是没有发言权的oga。
就算泽野举着大喇叭出去喊,荣莛是无辜的!福兴疗养院另有阴谋!也没人会信。
可是这些话,荣莛一句也没说。
对泽野说这些干什么呢?居高临下地说教一通,把一个勇敢的理想主义者变成对现实失望的愤青,并不能让这个世界变好。
何况他涉足泥障,不就是为了守护这份珍贵的勇敢与纯真吗?
荣莛的胸口有无数激烈的情绪在回荡,可面上半点都没有流露出来。他只是擡手,用指尖理了理泽野乱了的额发。
“以后生气了别乱砸东西了。”他轻轻叹息,“你一擡手就砸了我十年工资,我看着眼睛疼。”
泽野表情更别扭了:“那你工资也太低了……”
他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眼神闪烁想看荣莛又不敢看,额头却不自觉地往前探了些,想离那若即若离的指尖更近点。
“荣、荣荣。”他鼓起勇气,紧张得声音变形,“既然你……你和泽维尔算是分了,那你不如——”
“你还是不要去麻烦高庭公爵了。”荣莛道。
泽野愣了愣,随即愠怒道:“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啊?抱歉,你说什么?”
泽野看着那双温柔如海的漆黑眼眸,鼻端都是多头玫瑰的香,晕乎了半晌后,泄气道:“妈的算了……你先说吧,说正事儿。”
“我说你还是先不要麻烦高庭公爵了。我有别的忙要请你帮忙。”
泽野赶忙道:“没问题!你说,什么忙?是从天上往下撒传单还是往曼宁府邸里扔大粪?我亲自去!”
荣莛探身,挨近泽野低声在他耳畔耳语。
此时恰至整点,屋内的座钟发出一声低沉的混响,回荡在客厅中淹没了荣莛的声音。
璀璨的朝阳自落地玻璃窗倾泻入室内,将两个oga笼罩在如梦的金色光晕之中。极远的天际有机甲在起降,极近的地方,二人黑色的发梢垂落在一起,不分你我。
半晌后,泽野扯后了点,狐疑地看着荣莛:“……就这?”
“这还少?我本来都不好意思向你开口。”
“不好意思冲我开口?那你还能找谁,你那个混蛋alpha啊!”泽野眉头皱得愈发紧,不满道,“不是,荣莛,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就拜托我这些破事儿,我浑身的能耐都没处使啊。”
那感觉就像他本来都准备好放火烧山、把整个山林夷为平地了,但荣莛只给了他把铁锹,让他除一除山门前的野草。
他妈的千里马没有伯乐啊!
他越想越不对劲,狐疑道:“而且你这计划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感觉你是打算把我扔下呢?建功立业的事不带着我,你可不够意思啊。”
荣莛再次笑起来。
他长得实在是秀美风流,此时弯眼一笑,如同春风拂面、繁花锦簇一般,直接把泽野给笑迷糊了。晕晕乎乎地,他听荣莛的声音道:“我怎么可能扔得下你?权宜之计罢了,等我这一切安稳了,肯定把你接到我身边儿来啊。”
泽野耳根一红,被他逗得神情扭捏,赶紧确认道:“你说真的啊。不能扔下我。”
“嗯。发誓。一言为定。”
泽野咧嘴笑起来,眼睛里全是兴奋,方才咽回去的话头再次涌上舌尖:“荣荣,我们……我们早该这样了。你,我,我、我们两个,以后……以后我们……”
首都星上最尊贵的小公子磕磕巴巴地,正搜肠刮肚地酝酿着他人生中最郑重的一次剖白。
客厅的门却再次不合时宜地开启了,仆人探身进来道:“公子,有客人在门口——”
那一刻泽野简直恶从胆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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