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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的奴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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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气话!”泽维尔厉声。

他高冷的面具又开始崩坏,隐忍了片刻后才道:“我知道你让远山霖帮你去取转化剂了。但他已经被我的人扣下了……”

啪!

荣莛用力拍了下桌,怒目横眉冲上来就又要干架:“我看你就是想让我身份曝光!”

“你让我把话说完!”泽维尔架住他,咬牙道,“现在外面多少人都盯着九天呢,巴不得再找点你手下士兵的错处然后来一出火上浇油!远山霖,威里姆,他们现在都是靶子,与其在光天化日之下拉仇恨,不如在禁闭室里躲过这一波风头!”

……这句听起来勉强像是人话。

“但转换剂——”

“我让信得过的人去拿了,明天早上就能送到。”泽维尔简短道,同时搂着荣莛的腰将他拖上桌面,“所以现在,你就好好在这睡一觉。”

荣莛被他强行搂着,挣扎了下没挣脱,烦躁道:我不想睡,再说在这破桌子上睡,嗝死谁啊?你要是真牛逼就把我放出去。

泽维尔沉默了下,难得没有回唇相击,反而是从后面搂着荣莛的腰让他将大半个身体都压在自己身上,尽量减少他与坚硬桌面的接触面。

这张审讯桌虽然宽大,但躺两个人还是勉勉强强,在泽维尔调整姿势的时候桌腿发出吱嘎一声的呻/吟。

荣莛能感受到他是尽量想让自己躺得舒服点,但心中冷硬如铁。

要不是这个傻逼,自己能沦落到这一步?

“昨天你回去找曼宁上将解释……”荣莛看着禁闭室上方的白灯,问道:“……他说什么了?”

泽维尔淡淡道:“没说什么。”

荣莛哼了声,嗤笑道:“我不用想也知道他会说什么。告诉你不要背弃家族的利益是吧?只要成功把九天从银河军队里搞出去,赤色暴风就是一家独大。你再随便出去立点小功,2年后就能升衔,成为银河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上将。看来挡在你和升官晋爵之间唯一的绊脚石,就是我了。”

泽维尔不置可否,收紧了揽在荣莛细腰上的手:“我不想当上将。”

“别装逼了,谁不想升官啊。”

“当上将就要长期坐镇指挥部,不能出去打仗执行任务了。”

荣莛嘲笑:“怎么,怕坐办公室时间长身材走形?”

泽维尔低头,将鼻尖埋在了荣莛耳后的那一簇鬓发里,“怕会从此失去和你并肩作战的机会。”

荣莛听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一秒,随即又缓缓跳起来,一声比一声重。

一时间屋内只能听到二人克制的呼吸声,半晌荣莛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的冷与疲惫:

“别以为你说两句我喜欢听的话,就能得到我的原谅。餐厅里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还记得,所以别再企图用一切漂亮话包装你恶心的占有欲了……你想要的只是我们并肩而已,而这个并肩是在战场上还是在床上,对你没什么太大不同。”

或许后者还对泽维尔更有吸引力一点。

毕竟在床上,他是只属于泽维尔一个人的。

“你直接告诉曼宁上将我oga的身份,一切就结束了。”荣莛闭目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想让荣少将这个身份从世界上消失,对你来说再容易不过了。”

从泽维尔在军校发现他是oga开始,荣莛就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他将这个足以毁灭一切的炸弹亲手点燃。

可他们上学的时候那颗炸弹没有爆炸,毕业的时候没有,从军后没有,二人一起升为少将的时候也没有。

甚至到了九天与赤色暴风势同水火、几乎所有首都星的权贵们都在想方设法要把荣莛扯下去的现在,泽维尔还是没有动。

他手里就攥着那根能彻底毁灭荣莛的引线,他自己明明也想用,可他就是一直不用。

所以他在等什么呢?

看着自己惶惶不可终日,他很快活是吗?

“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放心好了。”泽维尔低声道。“我也不会让你交出军权。”

“你到底打得什么主意,这根本说不通……”

“说得通。”

泽维尔侧头,将嘴唇贴在他耳后细致的皮肤上,感受着他在自己唇下微微的战栗,心中升起脆弱的渴望:

“只有在战场上,你才是心甘情愿站在我身边的。我要的,不只是并肩,还有你的心甘情愿。”

荣莛的呼吸滞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心正缓缓往下沉,跳得越来越慢,逐渐陷入一片黑暗又温暖的海水之中。

他感到无力,又倦怠。为了泽维尔的坚持,更为了他们之间那缥缈而漆黑的未来。

“睡会儿吧,你折腾这么久也累了。”泽维尔低声道,“我在这守着,今晚没人敢进来。明天的法庭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有办法解决。”

他擡手将自己的军服外套往上拉,轻轻地遮住了荣莛头顶的光线,雪松、玉兰和橡木的味道如海上的雾气将他们二人渐渐包围。

——

待荣莛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竟然已经是翌日早晨的七点半了。

泽维尔也已经不在屋内。

在桌子上睡了一晚上,但浑身竟不感到酸痛。荣莛活动了一下肩膀,在擡手时发现手肘内侧一个小小的针孔,上面还粘着止血棉球。

转换剂是注射药剂。看来泽维尔已经履行了承诺。

荣莛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处置心中那份复杂情绪,半晌后起身从桌子上跳下去,拽开了禁闭室的门。

门外守着两个士兵,但荣莛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不是军部直属安保队的,而是赤色暴风的士兵。二人一见荣莛出来,立刻站直敬礼:“少将!”

荣莛点点头:“泽维尔少将呢?”

“指挥官有事先走了。”一名士兵看看时间,“法庭召开时间是早上八点整,指挥官让我们差不多时间叫您,您看——”

“我准备好了。”荣莛又迟疑了下,“……能不能帮我上楼去我的办公室里拿一套备用衣服?”

他现在蓬头垢面,还穿着常服,到了法庭委员会的面前可并不怎么好看。

士兵笑了,提起放在脚边的一个袋子交在了荣莛手中:“指挥官早吩咐过了,里面有洗漱用品和替换衣服,您收拾好后出来就行。”

荣莛怔了怔,接过袋子:“哦好……谢谢。”

洗漱完毕换过衣服之后,荣莛再次打开了门。

他一贯穿的那套军服线条挺括,衬的他肩背平展、腰肢纤瘦、双腿修长。银质的六芒星肩章泛着华光,映在他秀白的侧脸上,看起来昨日被狼狈押入军部的模样要好多了。

“少将这边请。”士兵道。

军部法庭就位于本层楼的尽头,内部结构是一个圆弧形的大厅,上设共64个席位,由低至高摆放,最高的位置属于军部委员会的主席,一般由军衔最高的现役将领担任。

排布整齐的席位对面,是一把空荡荡的椅子,椅子腿和扶手上还缠着镣铐,自然是给犯人准备的。

荣莛被两名士兵护送着过来时,法庭门外已经聚了不少人,个个穿着军装肩配星芒章,面容整肃,各自低声交谈着。

当察觉到荣莛走近,那窸窸窣窣的话语声一静。

所有人同时举目,向荣莛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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