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瑶华宫密会，双强摊牌（2/2）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慕容清，一字一句道：“只是朕想问问你，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慕容家的富贵，对不对？”

一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刺向慕容清的心底。

她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收紧，却依旧强装镇定，抬眸看向萧衍，故作疑惑道：“陛下何出此言？臣妾是慕容家的女儿，家族的荣辱，就是臣妾的荣辱，臣妾自然希望慕容家能平平安安，长长久久。”

“是吗？”

萧衍嗤笑一声，站起身，缓步走下龙椅，一步步逼近慕容清，身上的帝王威压，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她压了过去。

“那你倒是说说，你父亲让你在宫中做内应，打探朕的动向，你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怎么帮他遮掩，反而把他的书信，直接交到了朕的手里。你这不是在帮慕容家，是在把慕容家，往火坑里推。”

萧衍停在慕容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慕容清，你从入宫的第一天起，就没把后位放在眼里，也没把朕的恩宠放在眼里。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慕容家在京城的富贵，而是慕容家在南境的世代割据，对不对？”

慕容清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撞进萧衍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心下猛地一沉。

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以为自己的心思，藏得天衣无缝。

可没想到，萧衍竟然看得如此通透，把她心底最深的想法，赤裸裸地扒了出来。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不再伪装，脸上的怯懦和顺从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和坦然，迎上萧衍的目光，不闪不避：“陛下果然圣明，什么都瞒不过您。”

她终于承认了。

从入宫的第一天起，她就不是来争宠的，而是来做慕容家放在京城的眼睛，也是来稳住萧衍，为慕容家争取时间的。

她的父亲慕容渊，从来就没想过真正臣服于大离，当年归降先帝，不过是权宜之计。这些年，慕容家在南境苦心经营，就是在等一个机会，脱离大离，自立为王。

洛家、苏家、蔡家接连倒台，萧衍一步步收回兵权，削藩收土，慕容渊坐不住了，她自然也坐不住了。

萧衍看着她坦然承认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玩味，也带着几分欣赏：“朕倒是没想到，这后宫里，唯一一个能看懂朕棋局的人，竟然是你。”

洛瑾言愚蠢，把帝王的纵容当成肆无忌惮的资本；

苏令婉短视，把帝王的利用当成真心实意的恩宠；

蔡窈骄横，把一时的权势当成可以依仗的底气。

只有慕容清，从一开始就看清了他的所有布局，看懂了他的帝王心术，甚至还能借着他的布局，为慕容家谋利。

“陛下谬赞了。”

慕容清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臣妾不过是看得清楚，陛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手握兵权的藩王勋贵。洛家、苏家、蔡家，都只是陛下的棋子，等他们都倒了，下一个，就轮到慕容家了。”

“既然你看得这么清楚，那你今日过来，把你父亲的书信交给朕，又是为了什么？”

萧衍挑眉问道：“想借着朕的手，逼你父亲提前动手？还是想撇清自己，给慕容家留一条后路？”

“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