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景仁宫绝唱，蔡窈自戕（2/2）

如今，轮到她蔡窈了。

萧衍连昔日的白月光洛瑾言都能毫不留情地废掉，连宠了那么久的苏令婉都能弃之如敝履，更何况是她这个构陷皇贵妃、谋逆犯上的罪人之女？

她能想到，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比洛瑾言、苏令婉更凄惨的下场。

萧衍不会让她痛痛快快地死，他会让她活着，看着蔡家满门被斩，看着自己从云端跌入泥沼，在无尽的屈辱和悔恨里，慢慢熬死。

就像他对洛瑾言做的那样。

“呵呵......呵呵呵......”

蔡窈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声凄厉而疯狂，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听得宫女浑身发毛。

她笑自己蠢。

笑自己以为扳倒了苏令婉，就能一步登天，登上后位，让蔡家更上一层楼。

笑自己以为能看透萧衍的心思，却不知道，从始至终，自己都只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一枚用完就扔的弃子。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巫蛊之术是她做的，却一直不点破，就是为了借着她的手，扳倒苏家，再借着蔡家谋逆的由头，清理朝堂上的勋贵，收回兵权。

她和她的整个蔡家，都只是萧衍棋盘上，用来铺路的垫脚石。

“萧衍......你好狠的心啊......”

蔡窈喃喃自语，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恨意。

她不能像洛瑾言那样，被萧衍困在冷宫里，像个玩物一样，任人折辱。

她蔡家世代将门，她是蔡家的女儿，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绝不能苟延残喘，任人宰割。

“你出去。”

蔡窈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声音平静得可怕。

宫女一愣，连忙道：“娘娘，您......您要做什么？”

“本宫让你出去！”

蔡窈猛地拔高声音，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宫女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说，连忙躬身退了出去，关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蔡窈一人，她缓缓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憔悴不堪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笑。

她曾是京城最耀眼的将门贵女，入宫后是风光无限的贵妃，父亲是当朝兵部尚书，哥哥是少年将军，她的人生，本该是繁花似锦的。

可这一切，都毁在了她自己手里，毁在了她的贪念和愚蠢里。

蔡窈打开妆奁，拿出了里面最华丽的一套贵妃朝服，一件件穿在身上，又拿起胭脂水粉，仔仔细细地给自己化了妆，戴上了满头的珠翠，恢复了往日里那个明艳骄纵的蔡贵妃模样。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殿中，对着皇宫的方向，也就是萧衍所在的御书房，缓缓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

不是求饶，也不是忏悔。

她只是想告诉萧衍，就算是死，她蔡窈，也绝不会像洛瑾言和苏令婉那样，摇尾乞怜。

磕完头，蔡窈站起身，拔下了头上最锋利的一支金步摇，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尖端，没有半分犹豫，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华丽的朝服。

蔡窈倒在地上，嘴角却带着一抹解脱的笑，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彻底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