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瞬间绷紧了。朱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朱樉和朱棡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紧张。朱允炆站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群臣更是大气不敢喘，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等着朱元璋往下说。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咱的儿子们，都有本事。老大没了，老二老三老四，都是能干的。可储君不是谁有本事谁当，是规矩。嫡长子继承，这是咱定下的规矩，谁也不能改。”

他顿了顿，看向朱允熥。“允熥是老大嫡子，名正言顺。这些日子，你们也看见了。他办的事，说的话，哪一样不是为大明江山？哪一样不是为天下百姓？”

殿内更安静了。

朱元璋扫了一眼群臣。“咱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储君之位，非允熥莫属。谁有意见，现在就说。过了今天，谁再敢叽叽歪歪，别怪咱不客气。”

殿内死寂。朱棣坐在那儿，脸色平淡，看不出喜怒。朱樉和朱棡低着头，谁也没说话。朱权年纪小，更不敢开口。群臣更是大气不敢喘。

朱允炆站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允熥站起来，走到殿中央，拱了拱手。“老登，这话你可想好了？说了就不能改了。”

朱元璋看着他，忽然笑了。“臭小子，咱想好了。你放心，这事儿定了，谁也改不了。”

朱允熥也笑了。“行。既然你定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转身，看着群臣，看着那些藩王，看着朱允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个大殿。

“诸位，从今天起，这大明的江山，我来扛。”

殿内沉默了一瞬。然后，群臣齐刷刷跪下。“臣等参见皇太孙殿下！”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朱棣站起来，拱了拱手。“臣，参见皇太孙殿下。”朱樉和朱棡也跟着站起来，行了礼。朱允炆站在角落里，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朱允熥站在殿中央，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他看向龙椅上的朱元璋，朱元璋也在看他。爷孙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散了之后，朱允熥走出武英殿。外头阳光正好，刺得他眯起眼。蓝玉从旁边跟上来，压低声音。“殿下，燕王那边……”

朱允熥摆摆手。“不急。慢慢来。”他望着远处的天，笑了。“从现在起，这盘棋，我坐庄。”

朱允熥站在武英殿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眯起眼，深吸一口气。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大热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从头爽到脚。

蓝玉从旁边跟上来，压低声音：“殿下，恭喜了。”

朱允熥笑了笑：“恭喜什么？这才刚开始。”

蓝玉一愣，随即重重点头：“殿下说得对。这才刚开始。”

朱允熥没再说话，抬脚往东宫走。

一路上，碰见的太监、宫女、侍卫，全都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行礼。

“参见皇太孙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