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2）

朱允熥坐直了。“说。”

蓝玉压低声音。

“燕王今天一早进宫见了陛下，关起门来谈了一个时辰。谈了什么，没人知道。可燕王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秦王和晋王的人，也都在宫门口等着，看那意思，是等燕王出来问消息。”

朱允熥眯起眼。“老登见了燕王？单独见的？”

“是。就他们两个，连太监都赶出来了。”

朱允熥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老登单独见燕王，谈了一个时辰——谈什么了？是谈削藩？还是谈储君？还是谈别的什么？他心里头转过无数念头，可脸上还是淡淡的。

“行了，我知道了。”他看向蓝玉，“舅公，那五百个人，最近有什么动静？”

蓝玉摇头。

“都安分着呢。按殿下的吩咐，该盯的盯，该守的守，没露任何马脚。”

“好。”朱允熥点头，“让他们继续盯着。尤其是燕王府、秦王府、晋王府，还有朱允炆的住处，一个都不能漏。”

“是。”蓝玉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朱允熥叫住他，“舅公，那批燧发枪，你亲自去检查一遍。确保随时能用。”

蓝玉神色一凛。“殿下是觉得……”

“不是觉得，是有备无患。”朱允熥看着他，“我那几位叔叔，要是安安稳稳的，那就大家都好。要是他们想搞事——”他顿了顿，笑了笑，“那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蓝玉重重点头。“老臣明白！”他大步走了。

朱允熥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天。夕阳西下，天边烧着一片红霞，跟血似的。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山雨欲来风满楼。可他心里头，一点都不慌。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布的局都布了。他那帮叔叔们要是识相，那就安安稳稳当他们的富贵王爷。要是不识相……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第二天一早，朱允熥刚起来，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太监跑进来，气喘吁吁。“三、三爷！陛下下旨了！让您即刻去武英殿！说是有大事！”

朱允熥眉头一皱。“什么大事？”

“不知道。传旨的公公没说，就说让您赶紧去，所有藩王和大臣都到了。”

朱允熥心里咯噔一下，可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换了身衣服，大步往外走。一路上，脑子里转得飞快。所有藩王和大臣都到了，老登这是要干什么？是想定储君了？还是想定削藩的事？还是……他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武英殿里，已经坐满了人。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平淡，看不出喜怒。马皇后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茶盏，慢慢喝着。底下坐着朱棣、朱樉、朱棡、朱权，还有其他几个藩王。朝中大臣们站在后面，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朱允熥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审视的，有好奇的，有戒备的，还有藏着敌意的。他浑不在意，笑嘻嘻地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朱元璋开口了。“人都到齐了。咱今天叫你们来，有一件大事要定。”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朱元璋看了一眼朱允熥，又看了一眼朱棣，最后目光落在群臣身上。“储君之位，空悬已久。今天，咱要把这事儿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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