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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全连冻死阵地,枪口死指敌军!冰雕连现世,太行山泪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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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

漫天大雪。

长津湖地区的山脊上。

一支华夏部队正在行军。

不是走。

是爬。

在齐腰深的积雪里,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每呼出一口气,睫毛上就结一层冰。

有人的耳朵已经冻得发黑了。

有人的手指肿成了两倍大,紫里透红。

有人走着走着——

倒了。

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

后面的人把他翻过来看了一眼。

眼睛闭着。

脸上是平静的。

像是睡着了。

但他不会再醒了。

冻死了。

走着走着就冻死了。

后面的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继续走。

没有停。

没有多看。

不是不想停。

是不能停。

停下来的人——下一个冻死的就是自已。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行军途中,非战斗减员——严重。】

【许多战士还没到达阵地,就已经永远留在了路上。】

……

太行山。

李云龙的拳头攥得死紧。

他是军人。

他见惯了死亡。

但“走着走着就冻死了”这种死法——

让他心里堵得慌。

不是被子弹打死的。

不是被炮弹炸死的。

是被老天爷活活冻死的。

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

就那么倒在雪地里。

安安静静地。

无声无息地。

“他娘的……”

李云龙低声骂了一句。

不知道在骂谁。

骂老天爷?骂花旗国?骂这个吃人的世道?

都有。

赵刚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他想起了天幕之前说的那句话——

“来不及换装。”

来不及。

如果多给他们几天时间——

哪怕多给三天——

换上棉衣棉裤——

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冻死在路上了?

可没有那三天。

敌人不会给你三天。

战争不讲道理。

赵刚使劲咬了一下嘴唇。

疼。

但比起那些冻死在雪地里的人——

这点疼算什么。

……

光幕上,画面继续。

部队到达了预定的伏击阵地。

同样是埋伏。

和云山一样。

但这一次——

条件恶劣了百倍。

云山的伏击是秋天,虽然冷但还能忍。

长津湖的伏击是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

华夏士兵趴在雪地上。

一动不动。

他们要在这里等多久?

光幕给出了答案——

【部分阵地的华夏士兵,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中——】

【埋伏了三天三夜。】

【不生火。不说话。不能动。】

【因为头顶有花旗国的侦察机。】

【一旦被发现,等来的不是伏击的机会——】

【而是铺天盖地的轰炸。】

三天三夜。

零下四十度。

趴在雪地里。

一动不动。

李云龙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人抽了一记闷棍。

他愣了好几秒。

然后猛地转头看向赵刚。

“三天三夜?”

他的声音劈了。

“零下四十度趴三天三夜?”

赵刚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愣住了。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不是。

零下四十度趴在雪地里三天三夜——

不吃东西,不能活动,不能生火取暖——

这已经超越了人体的极限。

远远超越了。

“他们怎么做到的?”李云龙问。

赵刚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

光幕上,战斗终于打响了。

但天幕没有详细展示长津湖战役的每一场战斗。

而是用一种快速剪辑的方式,把最关键的几个画面拼接在了一起——

夜间。

军号再次响起。

华夏士兵从雪地里站起来——不,是从雪里“拔”起来。

因为很多人的衣服已经和地面冻在了一起。

他们用力撕开身上的冰壳,端着枪冲向敌人。

有人冲到一半摔倒了——不是被打中了,是腿冻僵了,不听使唤了。

摔倒了就爬。

爬不动了就滚。

滚到敌人面前,拉响了怀里最后一颗手榴弹。

画面里,一个华夏士兵的手冻得握不住枪。

手指已经完全冻僵了,像五根冰棍。

他用牙咬住枪栓,“咔嚓”一声拉开。

然后把枪夹在两只冻僵的手之间扣动扳机。

“砰。”

子弹飞出去了。

对面一个花旗国士兵倒下了。

光幕在这个画面旁边加了一行小字——

【许多华夏士兵的手冻伤到无法正常握枪。】

【他们用牙拉枪栓,用冻僵的双手夹着枪射击。】

【有的人开完枪之后——】

【手指再也没有松开过。】

【因为手已经冻死在了扳机上。】

……

太行山。

院子里哭成了一片。

不是小声抽泣。

是放声大哭。

那些年轻的战士——

他们现在手里也拿着枪。

他们也在打仗。

他们能想象那种感觉——

手冻僵了,握不住枪了。

用牙咬着枪栓。

用冻成冰棍的手夹着枪。

打完最后一枪——

手指永远粘在了扳机上。

永远。

一个战士把脸埋在手里,哭得浑身打颤。

“这不是在打仗……这是在拿命填啊……”

李云龙没有哭。

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他只是直直地站在院子中间,浑身僵硬。

像一尊石像。

赵刚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他摘下了眼镜。

不是因为起雾了。

是因为他不想看了。

不忍看了。

可他知道——

不看不行。

这些人——

他们值得被看到。

每一个人都值得。

……

光幕上,战斗画面终于缓缓暗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沉重到极点的文字——

【长津湖之战,历时十七天。】

【华夏军队在极端严寒和后勤几乎为零的条件下——】

【将花旗国最精锐的陆战一师——】

【分割包围。】

【逼其全线撤退。】

【花旗国陆战一师——花旗国海军陆战队的骄傲。】

【从未输过。】

【但在长津湖——】

【他们跑了。】

文字停顿了一瞬。

然后,一行新的字浮现——

【但这场战役,华夏的代价——】

【极其惨重。】

……

光幕暗了一瞬。

然后重新亮起。

画面缓缓展开。

战斗已经结束了。

长津湖畔。

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风停了。

雪也停了。

天地之间寂静得可怕。

一支花旗国的撤退部队正在公路上行进。

他们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骄傲。

只有惊魂未定的恐惧和疲惫。

他们在跑。

在从长津湖逃跑。

但——

当他们经过一处山坡的时候。

最前面的花旗国士兵突然停下了脚步。

然后第二个人也停了。

第三个。

第十个。

整支撤退的部队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山坡上。

画面转向那个山坡。

镜头缓缓拉近。

起初看不清。

只看到雪地上有一些凸起。

像是石头。

或者树桩。

但随着镜头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不是石头。

不是树桩。

是人。

一个。

两个。

十个。

几十个。

上百个。

整整一个连的华夏士兵。

趴在阵地上。

手里握着枪。

枪口指向前方——指向公路。

指向花旗国撤退的方向。

保持着完美的战斗队形。

每一个人都在自已的位置上。

每一个人的枪口都指向正确的方向。

每一个人——

都已经死了。

冻死了。

光幕的画面停在了这里。

长久地停着。

没有文字。

没有解说。

只有画面。

一百多具冻成冰雕的华夏士兵。

保持着战斗姿势。

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

等待着敌人。

等到了最后一刻。

等到了死去的那一刻。

都没有离开自已的阵地。

他们的眼睛是睁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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